第19章 新芽 (2/3)
他有想过好好听,然而每次不到十分钟,他就会因为听不懂而感到心烦意乱,对学习的恐惧心里渐渐萌生。
就像一把炼炉,把水分蒸干。
老师对他的厌学心里感到不满意,训了他一回,这更加增生边沛对补习的怨恨。
他又想到了父母,便调整心态,坐直身体,拍了拍脸继续奋战。
结果还是一样。
一天下来,他的身体千疮百孔。
他烦躁地进了地铁,手机被人撞到了地上,鼻头一酸,蹲在地铁上偷偷抹了下眼泪。撞掉他手机的人微微一怔,狂说对不起,从口袋里拿出仅有的五十元现金,眼神躲闪地问他这些够不够。
边沛说屏幕没有碎。
那人就松了一口气,将五十块钱收进了口袋,瞥了眼边沛印着品牌名的短T,刻意地离他远一点。
边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给徐乘烽发了一个[累瘫]的表情包。
自从那通电话之后,徐乘烽不再躲着他了。
边沛不喜欢他躲。
徐乘烽发来一段视频,边沛嘴角勾起,乐津津地点开看了好多遍,听了好多遍。
视频的画质很模糊,但不难看出那是花花和阿傻,边沛几乎是瞬间认出了那是徐乘烽家的院子。边沛嘴角含着一抹笑,他有些得意又有些慰藉地想:花花和阿傻平常是不会跑到哥哥家去的,它们是不是代自己去陪伴了徐乘烽,哇,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一点肉罐头犒赏犒赏。
花花与阿傻对镜头的捕捉比明星还要成熟,从打架的姿势换到对镜头卖萌往往不需要一秒。忽的,视野低下,是徐乘烽蹲下来对两位小模特进行特写。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镜头实在拍不清它们两个,他于是放弃了,但仍是拍着。哪怕不说话,边沛看着也觉得放松很多。
临近结尾,边沛敏锐的听见徐乘烽笑了一声,浅浅的,却如薄雾围困山脊般缭绕在他的耳边,哄亮地打着鼓。
他心里在扑通扑通地捣乱,边沛怀疑是耳朵传染了身体。手指却宛如莲花,没有被传染,还是那么诚实地将进度条向前拖拽,凑到耳边再听一遍。
边沛一面疑惑自己的行为,一面不亦乐乎地向前拖拽。
佩沛旺旺:“我想看你。”
徐乘烽:“不行。”
佩沛旺旺:“为什么![火冒三丈]”
徐乘烽:“阿傻不同意。”
佩沛旺旺:“你现在要阿傻不要我了嘛ˊˋ你又不能带阿傻去放风筝,而且它很重的,压在你的胸口上你会喘不过气的(。_。)”
徐乘烽发来了一张夕阳的照片,看过梨岸的风景也算是看过他了吧。
阿傻趴在他的脚边“哈哈”地吐舌头,徐乘烽蹲下来,在他柔软的毛发上揉了揉,笑道:“你被你的小主人嫌弃了,知不知道?”
阿傻擡起头看了看他,两只爪子耙地,见他没有什么表示,便又趴回去了。
徐乘烽看着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
将将过了一个礼拜,边沛就瘦了三斤,心里负担却重了远不止三斤。
补习班照例每周有一次考试,边沛在这件事上面还是有一定预言的天赋的。试卷发下来,果不其然,他没有及格。
试卷是有补习老师统一出题,效仿某些真题练习。边沛捧着试卷左顾右盼,还以为那个朝笑他的人考得多高,也就比他高五分。
那个人白了边沛一眼,苦大仇深的。
边沛看着自己的试卷笑了一下,看来补习还是有点用处的,虽然没及格,但基本的概念好歹懂了。
“以为自己成绩多好啊,还有脸笑别人。”
边沛听到那位五分同学拔高音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