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塞拉斯与塞壬（番外2） （2/2）

当晚，他独自走进塞拉斯寝宫门外那条走廊。月光从窗格间照进来，把门板上的清漆映出一层极淡的光泽。他伸出手，没有碰门，只是把掌心悬在离门板极近的地方，隔着空气，沿着那扇十八年没有打开过的门的轮廓，慢慢滑下去。

他回到自己的寝宫，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份锁了十八年的归档文档——第一千三百二十七条，婚约书。案卷里只有双方名字、身份、签约日期。他把案卷翻过来，在背面极轻地写下一行字。没有日期，没有署名。

“你问过我，在废墟里为什么不喊。我没有告诉你。不是因为怕声波震动引发二次坍塌，是因为你在救我。你护着我，翅膀被砸断了两根，肩胛骨骨裂，右臂被钢筋贯穿。你半昏迷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我的手腕。抓得很紧，像怕我掉下去。我从来没有被任何虫那样抓紧过，雌皇没有，父皇没有，兄弟没有。只有你。你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但你把我护在怀里，手指抓得那么紧。”

他把案卷合上，放回抽屉最深处。窗外的夜色安静地铺开。十八年，他把一个名字压在所有奏折的最底层，像把一份婚约书锁进抽屉最深处。他选了权力，他选了瓦伦丁门阀的票数，他选了在联姻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他选了，然后用了十八年，把能保住的他的东西一件件保住。第七军团的番号，没有解散。他的寝宫，没有让任何虫进去。他的名字，没有从朝堂上消失。这是他的选择。从头到尾，他选的都是自己能承受代价最轻的那一条。他不是没有选他，他只是没有选和他站在一起。

塞拉斯从一开始就看懂了。所以他没有说“他背叛了我”。他说的是“他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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