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2/2）

令狐冲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低声道“东方，我知道你没睡。我们谈谈，好吗？”

依旧没有回应。

令狐冲心一横，直接推门而入。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通过窗棂，勉强勾勒出床榻上那个侧卧的模糊轮廓。

“出去。” 东方不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硬如铁。

令狐冲反手关上门，就着月光走到床前，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他看着黑暗中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菡姑娘，是我坠崖后遇到的采药人。那时我重伤濒死，是她救了我，将我藏在她山中的小屋，悉心照料了月余，才保住性命。此事千真万确，日月可鉴。”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此番回去寻她姐妹二人，本是想告知她们我已无恙，并将这些时日攒下的一些银钱留给她，聊表谢意，从此两清。可没想到，我刚到她所住的村落附近，便发现那里已经被敌人包围。

令狐冲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没有半分隐瞒或夸大。

黑暗中，东方不败的背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转身。

“所以，” 令狐冲看着那背影，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自嘲，“并非我又招惹了什么“红颜知己”而是……又一次，因我之故，累及无辜。东方，你说得对，我似乎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从前是你，现在是青菡姑娘。”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坦诚“我知道，带她回来，你不高兴。我也知道，此地隐秘，多一人便多一分风险。但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尤其她还是因我而伤。我令狐冲或许混账，或许不堪，但恩将仇报，见死不救，这八个字，我还担不起。”

屋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清冷的月光里。

良久，东方不败才缓缓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向坐在床边的令狐冲。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具体神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你的麻烦，从来不少。” 他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似乎少了些刚才的刺骨寒意，“与任我行有关……哼，他倒是迫不及待，手伸得够长。”

这话，算是认同了令狐冲的判断。

令狐冲心头微微一松，却听东方不败继续道“那女子，留在此地可以。但明日一早，你需将村中情形、交手细节，对方武功特征，一五一十说与我听。”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至于她，伤愈之后，立刻送走。此地，不留外人。”

“我明白。” 令狐冲立刻应下，“多谢。”

东方不败不再说话，重新转回身，背对着他，仿佛已经结束了谈话。

令狐冲知道，这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月光，看着东方不败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那坛醉桃仙……。等你何时有兴致，我们再启封。”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仿佛已然入睡。

令狐冲也不在意，又静静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廊下，秋夜寒凉。他看了一眼青菡所在的偏房，又看了看东方不败紧闭的房门，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并未减轻，反而因为确认了任我行可能已开始动作而更加凝重。

但至少，眼下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