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1/2)
第 50 章
子夜时分,三人悄然离开石窟。
老人对路径果然熟悉至极,带着他们在错综复杂的矿道中穿行。他的动作看起来迟缓,但每一步都踏在最稳妥的位置,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和松动处。
令狐冲扶着东方不败跟在后面。东方不败的伤势经过几日调养已稳定许多,但内息依然虚弱,无法施展轻功。他走得缓慢,每一步都尽量平稳,不愿露出半分软弱。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传来隐约的风声。
老人停下脚步,示意两人噤声。他拨开面前茂密的藤蔓,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隙出现在岩壁上。
“从这里出去,就是鹰愁涧的入口。”老人压低声音,“记住,出去后立刻往右走,那里有棵千年古松,松下有块大石。躲在石后,等雾气最浓时再动身。”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塞进令狐冲手里,“涧中多雾,容易迷路。跟着罗盘指针往西北方向走,大约二十里后,会看到一处瀑布。瀑布后面有山洞,可暂作休整。”
令狐冲接过罗盘,郑重点头。
老人最后看向东方不败,昏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保重。”
他说完这两个字,侧身让开了路。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没有道谢,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便率先钻出裂隙。
令狐冲紧随其后。
两人刚出裂隙,一股凛冽的山风便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淡淡的腥气,那是鹰愁涧特有的毒瘴气味。
眼前景象令人心惊。
他们正站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缘,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隐约的水声从深渊中传来。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几乎垂直向上,消失在浓重的夜雾中。唯一的路,是岩壁上一条宽不足半尺的栈道痕迹,那甚至不能称之为路,只是一道被岁月侵蚀得几乎消失的凹槽,上面长满了滑腻的苔藓。
令狐冲倒吸一口凉气。
东方不败却面色平静。他解下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紧身的劲装,又将长发用一根布条束起。
“换衣。”他说。
两人迅速换上老人给的粗布衣。衣料粗糙,但确实散发着淡淡的药草气味。令狐冲将竹筒分给东方不败两个,自己也含了一个在口中。清凉的药气在口中化开,果然将周围的腥气压下不少。
“我先走。”令狐冲说着,便要踏上栈道。
“等等。”东方不败拉住他,从怀中取出麻绳,将两人的手腕牢牢绑在一起,“以防万一。”
令狐冲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栈道险峻,若有一人失足,另一人还能拉住。只是这样一来,两人的命运就彻底绑在了一起。
他没有反对。
准备妥当,两人踏上栈道。
第一脚下去,脚下便是一滑。苔藓湿滑如油,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令狐冲连忙运起内力,稳住了身形。他回头看向东方不败,后者虽然面色苍白,但脚步依然沉稳。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栈道缓慢前行。
夜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是呼啸的山风,脚下是万丈深渊,每一步都像是在生死边缘游走。栈道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完全朽坏,只能靠着轻功腾挪过去。有些地方狭窄得仅容脚尖着力,需背贴岩壁横向移动。
令狐冲全神贯注,将毕生所学的轻功发挥到极致。他不仅要顾着自己,还要时刻注意身后的东方不败。每一次落脚,每一次腾挪,都计算得精准无误。
东方不败跟在他身后,气息平稳得可怕。若非脸色过于苍白,几乎看不出他有伤在身。但他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绝不贪快。
约莫走了三里,前方栈道忽然中断,一段约两丈长的岩壁完全崩塌,只剩下光滑的断面。
令狐冲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能过去吗?”东方不败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雾气浓重如墨,几乎看不清对面栈道的轮廓,脚下湿滑的苔藓让人无法全力蹬踏,背后的旧伤随着每一次呼吸传来细密的刺痛,而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早已是强弩之末,内力几近枯竭,每一次运功都像在榨取脏腑最后一丝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