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2/2）

更何况，身后还有东方不败。

令狐冲能清晰感觉到手腕上绳索传来的重量，那是东方不败身体的全部依托，也是他此刻无法推卸的责任。两人都伤重，都虚弱，都在硬撑。

“我带你过去。”令狐冲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他解开腕间的绳索，改系在两人腰间，动作很慢，每动一下，背部裂开的伤口都在警告他极限将至。

“不行。”东方不败断然拒绝，气息同样不稳，“你单独过去都勉强，如何再拉我？”

“那……”

“一起。”东方不败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助你一臂之力。”

令狐冲一愣，转头看他。火光在东方不败苍白的脸上跳动，那双凤眸深处却燃着某种近乎执拗的光芒。那不是托付，不是依赖，而是一种平等，两个伤者之间的，赌上性命的合作。

他看向东方不败，后者眼中一片平静。

“好。”令狐冲点头，没有废话。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在狭窄的栈道上拉开距离。脚下湿滑，令狐冲能感觉到小腿肌肉在颤抖，那是力竭的征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丹田里那点残存的内力开始运转。

“三。”东方不败低声道。

令狐冲弓身，重心下沉。背部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牙忍住。

“二。”

雾气在眼前翻涌，对面的栈道在雾中时隐时现。两丈五尺，平时不过一个起落，此刻却像天堑。

“一！”

两人同时发力！

令狐冲脚蹬岩壁，身形如箭般射出。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感觉到腰间绳索传来一股推力，是东方不败。那力道并不强，甚至有些虚弱，但精准地在他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刹那补上，让他下坠之势骤然一缓。

而东方不败自己，却因这一推的反冲，身形明显滞涩，上升之势陡减。

令狐冲心头一紧，人在空中，反手一掌拍向东方不败身后！这一掌用的是柔劲，不伤人，只送力。东方不败借这一掌，身形再展，终于够到对面栈道边缘。

但令狐冲自己，却因这反手一掌的牵扯，身形失控，直直向下坠去！

深渊的风从下方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死亡的腥气。

“令狐冲！”

东方不败的声音失了冷静。他刚落在栈道上，甚至来不及站稳，袖中绣花针已射出！

缠住了令狐冲手腕。

但东方不败此刻哪有余力拉人？他自己也才堪堪站稳，内息翻腾，喉间腥甜上涌。这一拉非但没把令狐冲拉上来，反而让他自己也被带得向前踉跄，险些一同坠下！

千钧一发之际，令狐冲另一只手猛地插入岩壁缝隙，那缝隙狭小，仅容三指。他咬紧牙关，五指死死抠住岩石。

借着这一扣之力，他腰身一拧，双腿在岩壁上一蹬，整个人向上窜起！

针线在此时绷紧。

两人合力，令狐冲终于翻上栈道，重重摔在边缘。碎石滚落，坠入深渊，久久没有回音。

他们趴在栈道上，剧烈喘息。东方不败的脸色白得吓人，嘴角有一丝血迹渗出，是方才强运内力牵动了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