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1/2)
第 52 章
洞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瀑布的水声,永恒地轰鸣着。
东方不败握着陶碗,指尖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他垂下眼帘,看着碗中晃动的水面,水面倒映着跳跃的火光,也倒映着他自己苍白而模糊的脸。
许久,他才极轻地开口,“愚蠢。”
令狐冲笑了,“是啊,挺蠢的。”
两人没有再说话。
令狐冲开始准备出发的东西。他将剩余的干粮分成两份,又将药瓶检查一遍,金疮药还有大半瓶,解毒丹剩三颗,续命散……只剩最后半颗了。
他将续命散单独包好,塞进东方不败手中,“你收着。”
东方不败看着他,“你呢?”
“我用不上。”令狐冲说得很轻松,“我的伤不致命,慢慢养就好。”
东方不败没有推辞,将药包仔细收入怀中。他知道令狐冲在说谎,任我行的掌力阴毒霸道,留下的内伤怎么可能“不致命”?但此刻争执这些没有意义。活下去,走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天色渐渐亮了。
洞外的雾气开始流动,从浓重的乳白色渐渐变得稀薄,透出些许天光。瀑布的水帘在晨光中泛起细碎的银光,像无数破碎的镜子。
令狐冲走到洞口,小心地探出头观察。瀑布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寒意。他眯起眼,通过水帘的缝隙看向下方。
栈道还在,但被一夜的水汽浸得更加湿滑。岩壁上的苔藓在晨光中泛着油绿的光,看起来比昨晚更滑腻。更远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涧底依然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差不多了。”令狐冲回头道。
东方不败已经站起身。他换上了烤干的衣服,还是那身绯红,但在经历了血战、坠崖、逃亡之后,衣料已经破损多处,颜色也被水汽和尘土浸得发暗,不复往日的光鲜。
但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凤眸沉静,依旧有种不容忽视的气度。
那是属于东方不败的气度,与衣饰无关,与伤势无关。
令狐冲将绳索重新系在两人腰间,这次系得更紧了些。经历昨晚断崖那一遭,他们都清楚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险,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丧命。
“雾气散了。”他说。
令狐冲走到他身边。晨光中的鹰愁涧显露出全貌,栈道蜿蜒在峭壁间,许多地方已经朽坏断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岩壁上满是湿滑的苔藓,在晨光中泛着油绿的光。更远处,涧口的方向隐约可见天光。
“还有十里。”令狐冲估算着距离。
东方不败点头。他解下腰间绳索,重新系紧。令狐冲也将药瓶和干粮检查一遍,将仅剩的解毒丹分出一半塞进东方不败手中。
“走。”
两人踏出山洞,穿过瀑布水帘。
晨间的栈道比夜间更清晰,也更险峻。许多地方木板朽烂,踩上去发出“嘎吱”的断裂声。岩壁上的苔藓湿滑如油,需运起轻功才能站稳。
走了约一里,前方栈道完全中断,一段五丈长的岩壁光滑如镜,只有几处浅浅的凹坑可供攀援。
“东方,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令狐冲盯着那片绝壁,忽然开口,“为何你要练葵花宝典?”
见东方不败没有回答,便把头扭向一边,仔细观察那些凹坑的分布和间距,脑中飞快计算。他回头看向东方不败,“我先过去,探清落脚点,你再跟。”
东方不败没有反对。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领头。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向第一个凹坑。右手指尖精准抠入,身体悬空,左手已探向第二个凹坑。背上的伤口在拉扯中传来刺痛,他咬牙忍住。
就在他准备跃向第三个凹坑时,眼角余光瞥见岩壁上一道细微的反光,是水痕。那凹坑边缘的岩壁比看起来更湿滑。
令狐冲立刻变招。他右手指尖发力,身体向左荡开,险险避开那片滑腻处,左手改抓向旁边另一处不起眼的凸起。那凸起很小,仅容两指着力,但足够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