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2/2）

他悬在岩壁上，回头看向东方不败，“第二个凹坑有水，避开。抓我左边那个凸起。”

东方不败点头，记住了位置。

令狐冲继续向前。五丈的距离，他用了七次腾挪，每次都精准避开岩壁上的湿滑处，找到最稳固的着力点。到对面栈道时，他已汗湿重衣，但呼吸还算平稳。

“过来。”他朝东方不败伸出手。

东方不败没有立刻动。他先观察了令狐冲刚才的路线，确认每一个落脚点的位置和状态，然后才跃出。

他的动作比令狐冲更轻，更飘，仿佛没有重量。即使重伤在身，那身法依旧带着属于天下第一高手的精妙。红绸在晨光中划过几道弧线，他精准地落在令狐冲指出的每一个着力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五丈距离，他只用五次腾挪。

落在栈道上时，东方不败的呼吸稍显急促，但脚步很稳。

“你的轻功，”令狐冲看着他，“比我预想的恢复得快。”

东方不败没有回应，只是看向前方，“继续。”

栈道越来越险，许多地方完全崩塌，只能靠轻功在光滑的岩壁上横向移动。毒瘴也越来越浓，即使含着清心散，两人也开始感到头晕目眩。

又走了三里，前方传来水声，不是瀑布，而是地下暗河涌出地面的声音。栈道在这里拐了个弯，绕向一处突出的岩台。

岩台不大，但足够两人歇脚。更难得的是，岩台后方有个浅洞，里面干燥，没有毒虫。

令狐冲扶着东方不败走进浅洞，两人坐下调息。从洞口望出去，能看见栈道蜿蜒向下，一直延伸到涧底。涧底雾气最浓处，隐约可见一片乱石滩，滩上白骨累累。

令狐冲指向雾霭深处，“那就是鹰愁涧的底了，从那里往北，应该就是出口。”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东方不败，“你觉得任我行的人会追到这里吗？”

东方不败轻轻眯起了那双凤眸，“会，但他的人未必敢下涧。”

“为何？”

东方不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了然，“此涧是神教禁地。规矩是我定的，后果……”他目光扫过深涧，“自然是我最清楚。”

令狐冲踏前一步声音压过涧水，“可任我行若要杀你，会在乎什么规矩和后果吗？”

东方不败忽然长笑，笑声中却无半分暖意，“所以他才是任我行。”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栈道来路。

浓雾中，隐约有人影晃动。

栈道尽头的雾气如浓稠的乳白浆液，缓缓翻涌。那些人影在其中沉浮，像水底游动的鬼魅可他们的动作并不像追兵，步伐虽谨慎，却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

令狐冲垂着手，将最后一点能调动的内息压入指尖，气息随之弱不可闻。

东方不败却忽然擡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五道身影从雾中走出。

为首的是个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如鹰隼。他穿着日月神教普通教众的灰衣，腰间的令牌却是玄铁质地，那是长老才有的东西。他身后四人分散站立，封住了栈道来路和岩台两侧可能的退路。

青年的目光迅速扫过岩台，落在东方不败身上时，浑身一震。

“薛长老。”东方不败开口，声音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