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2/4)
“看来,老天爷也想让我们多清静几日。”令狐冲笑着站起身,拉起东方不败,“走,今天太阳好,我扶你去竹林后的小溪边坐坐。在那儿,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在华山偷鸡喝猴儿酒的糗事。”
这一日,东方不败正倚在窗边看书。他换下了一身张扬的血红,只着一件素雅的月白里衫,墨发未束,随意地散在肩头。
令狐冲推门进来时,怀里抱着一堆刚折下的野花,还带着晨露。
“东方,看我带了什么?”令狐冲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却在看到窗边那一幕时,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东方不败擡起头,凤眸微挑,“你去哪了?你的经脉才稳下几日。”
“整日打坐,我这把骨头都要生锈了。”令狐冲笑嘻嘻地把花插在窗边的简易竹筒里,“下山打了两壶好酒,顺路瞧见这花开得俏,觉得衬你,便摘了来。”
东方不败扫了一眼那野花,冷哼一声,“庸脂俗粉。”
“花是凡花,可送花的人诚心啊。”令狐冲也不恼,自顾自地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拉过东方不败的手,开始为他推拿化解体内的淤气。
东方不败本想缩回手,可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一直钻进心里,让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软了下来。
“令狐冲,”东方不败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低声开口,“你这些日子,可曾后悔过?”
“后悔什么?”令狐冲头也不擡,指尖在掌心xue位上有力地按压。
“后悔没娶任盈盈,没当那个呼风唤雨的教主……反而跟着我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躲在这深山老林里。”
令狐冲的手停住了。
他擡起头,眼里没有一丝玩笑,反而带着一种让东方不败安心的温柔。
“东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令狐冲叹了口气,干脆握紧了他的双手,“在那之后,我的心就跟着你一起掉进了深渊。现在能在这里给你揉手、陪你斗嘴,对我令狐冲来说,已经是老天爷开恩,给我的第二次命了。”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抵着对方的额头,“至于任盈盈,她是圣姑,自有她的江湖路、武林事要担当。而我,只想守着你,或者说……我的东方。”
东方不败心头剧震,那双平日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眸中,泛起了水汽。他有些狼狈地转过脸去,“油嘴滑舌,华山派的规矩都叫你学到了狗肚子里。”
“嘿,我师父要是知道我能骗到一个教主当媳妇,保不齐要气得活过来,再夸我一句有出息。”令狐冲见他羞恼,又恢复了那副皮赖样子。
说罢,他干脆一歪头,大喇喇地枕在东方不败的腿上,像是在这这人世间找到了最安稳的枕头。
令狐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的烛火早已熄灭,可他却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喉咙发干。他翻身坐起,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却吹不散那股燥热。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东方不败的房门,那扇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仿佛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令狐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他擡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门板,又缩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东方?”他低声唤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没有回应。
令狐冲咬了咬牙,又敲了敲,这次力道稍重,“你……睡了吗?”
屋内依旧寂静。
令狐冲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撞破胸膛。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去,落在床榻上。东方不败侧卧着,长发散在枕边,红衣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他的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令狐冲的呼吸一滞。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理智告诉他应该退出去,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目光贪婪地落在东方不败的脸上,从紧闭的眉眼到微启的唇,再到那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脖颈。
他鬼使神差地迈了一步,踏入屋内。
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东方不败的睫毛颤了颤,但没醒。令狐冲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
东方不败的睡颜很安静,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他的唇色很淡,像是被水洗过的桃花瓣,微微张着,呼吸温热。令狐冲的视线落在那里,再也移不开。
他缓缓俯下身,鼻尖几乎粘贴东方不败的唇。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一丝药草的苦涩,还有……酒气?
令狐冲一愣,这才注意到床边的矮几上放着一个酒壶,是他白天给东方不败的那壶酒,如今已经所剩不少。
他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