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张进宝的报复,反被送进慎刑司 (1/2)
第10章 张进宝的报复,反被送进慎刑司
浣衣局的恭桶刷了快一个月,张进宝心里的恨意,早就跟恭桶里的秽气一样,积得满溢出来。
他以前是御书房说一不二的管事太监,王丞相跟前的红人,宫里谁见了他不恭恭敬敬喊一声张管事?别说普通的内侍宫女,就连各宫的娘娘,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可自从阮星辞进宫,他先是被抢了管事的位置,又被设计栽赃的事反噬,挨了二十板子,直接被贬到浣衣局,天天跟最脏最臭的恭桶打交道。
以前围着他拍马屁的人,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连浣衣局最低等的小宫女,都敢对着他指桑骂槐。他夜里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了阮星辞头上——要不是这个刚进宫的毛头小子,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不止一次赌咒发誓,一定要让阮星辞身败名裂,不得好死,最好是能亲手把他送进慎刑司,尝尝那些生不如死的刑罚。可他现在无权无势,连御书房的门都进不去,根本没机会碰阮星辞一根手指头。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机会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天夜里,他刚刷完最后一批恭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就被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太监拉到了浣衣局后院的角落里。那人是王丞相府安插在内务府的眼线,也是他以前的老相识,开门见山就给了他一个翻身的机会。
“张公公,丞相大人知道你心里委屈,也知道阮星辞那小子现在仗着陛下的宠信,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那人压低了声音,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塞到张进宝手里,“这里面是一枚羊脂玉的佛手摆件,是当年先帝赏给荣太妃的,前两年流失在外,现在在丞相大人手里。”
“你的意思是?”张进宝摸着锦盒里冰凉温润的玉件,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很简单。”那人冷笑一声,“你在御书房待了这么多年,熟门熟路,找机会把这摆件藏到阮星辞的住处。到时候,咱们安排人举报,就说阮星辞监守自盗,偷宫里的珍宝,甚至是先帝的遗物。”
“这罪名,往小了说,是盗窃宫禁财物,轻则打板子逐出宫,重则直接砍头;往大了说,陛下纵容内侍偷盗先帝遗物,不敬先祖,丞相大人就能带着满朝文武,在朝堂上好好跟陛下算算账。”那人拍了拍张进宝的肩膀,“只要这事成了,阮星辞必死无疑,丞相大人自然会把你从浣衣局捞出来,到时候别说回御书房,就是内务府的副总管位置,都能给你谋来。”
张进宝的手都在抖,心里的恨意和贪念瞬间交织在一起。他太想翻身了,太想看着阮星辞死了,哪怕这事有风险,他也愿意赌一把。
“好!我干!”他咬着牙,把锦盒死死攥在手里,眼睛里满是阴狠,“我一定要让那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计划很快就定了下来。张进宝在御书房经营了多年,还有几个忠心的旧部留在里面当差,他借着送洗御书房衣物的机会,偷偷联系上了旧部,许了重金,让他们帮忙打掩护。
三天后的夜里,趁着御书房的人都歇下了,他借着给值守太监送宵夜的由头,混进了内侍的值房,趁着没人,把那枚玉佛手,偷偷藏进了阮星辞床铺下的暗格里。做完这一切,他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全程没被人发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内务府的慎刑司管事就带着一队侍卫,直接堵了御书房的门。为首的是内务府副总管周林,也是王丞相的人,手里拿着举报信,脸色严肃地对着殿内躬身行礼。
不等通传,他就带着人径直闯了进去,刚对上龙椅上刚穿戴整齐的萧承煜,立刻躬身道:“陛下,臣接到举报,御书房管事太监阮星辞,监守自盗,偷盗宫中珍宝,甚至私藏先帝御赐之物,臣请旨,搜查阮星辞的住处,以正宫规!”
这话一出,整个御书房瞬间安静了。
换做旁人,此刻怕是早已慌了手脚,可萧承煜只是擡了擡眼皮,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龙纹,脸上没半分慌乱,只有少年天子独有的冷冽威压。他没急着发怒,只是淡淡扫了周林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周副总管,御书房是朕处理朝政的地方,你带着侍卫硬闯,张口就要搜朕身边近侍的住处,是谁给你的胆子?”
周林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少年天子开口就先扣了个“硬闯御书房、藐视君上”的帽子,赶紧躬身道:“陛下息怒!臣也是按宫规办事,现有原御书房管事张进宝,还有御书房当差的小禄子、小贵子三人实名举报,人证俱在,臣不敢徇私。若是不搜,难以服众,也说不清阮公公的清白,还请陛下准奏。”
话音刚落,张进宝就从侍卫身后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内侍服,脸上却带着报复的快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尖着嗓子喊:“陛下!奴才所言句句属实!阮星辞仗着陛下的宠信,在御书房里无法无天,不仅偷盗宫中财物,还经常借着陛下的名头,在外收受好处!奴才以前在御书房当差,亲眼见过他好几次偷偷摸摸地藏东西!求陛下明察,还宫闱一个清净!”
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也赶紧跪下来附和,赌咒发誓说亲眼看到阮星辞往住处带东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刘忠全站在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刚想开口,就见萧承煜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张进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张进宝,你一个被贬去浣衣局的罪奴,无诏不得入内宫,倒是本事不小,不仅能随意进出,还能把御书房里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一句话,直接点破了最内核的漏洞,张进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萧承煜没再理他,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阮星辞,眼神里没有半分怀疑,只有全然的信任:“阮星辞,他们要搜你的住处,你怎么说?”
从始至终都站在旁边,半点慌都没露的阮星辞,此刻躬身行了个礼,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陛下,奴才身正不怕影子斜。周副总管要搜,那就搜。只是臣有句话说在前头,若是搜不出所谓的赃物,那这诬告陷害、污蔑陛下身边近侍、搅乱宫闱的罪名,周副总管和张进宝,可得一力担着。”
周林愣了一下,没想到阮星辞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即就冷声道:“那是自然!若是搜不出东西,本官亲自给阮公公赔罪!若是搜出来了,就请陛下按宫规处置!”
“好。”阮星辞挑了挑眉,侧身让开了路,对着侍卫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的住处就在御书房后院的值房,不大,各位尽管搜,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免得说我藏了东西。”
萧承煜淡淡开口,补了一句:“仔细搜,别漏了什么,也别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搜出来什么,原样呈上来,朕倒要看看,朕身边的人,到底有没有这个胆子,敢偷宫里的东西。”
侍卫们得了旨意,立刻鱼贯而出,冲向了后院的值房。
张进宝跪在地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亲眼把玉佛手藏在了床铺下的暗格里,那地方隐蔽得很,绝对能搜出来。他已经能想象到,阮星辞被搜出赃物后,百口莫辩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快意。
不到一刻钟,去搜查的侍卫就回来了。为首的侍卫手里捧着那个锦盒,锦盒已经被打开,里面的羊脂玉佛手,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陛下!周副总管!在阮星辞的床铺暗格里,搜出了这个!”
侍卫把锦盒呈了上来,周林拿起玉佛手,看了一眼,立刻对着萧承煜躬身道:“陛下!这正是当年先帝赏给荣太妃的羊脂玉佛手!荣太妃薨逝后,这对象就收进了内库,几年前不慎遗失,没想到竟然在阮星辞的住处找到了!人赃俱获,还请陛下按宫规处置阮星辞!”
张进宝瞬间就激动了,磕着头大喊:“陛下!您看到了吧!奴才所言句句属实!阮星辞就是个监守自盗的奸佞!求陛下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