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张进宝的报复,反被送进慎刑司 (2/2)
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太监,也赶紧跟着附和,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阮星辞。
可无论是阮星辞,还是龙椅上的萧承煜,脸上都没半分意外,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萧承煜甚至没看那玉佛手一眼,只是冷冷地看着张进宝,开口道:“人赃俱获?张进宝,你倒是说说,这玉佛手,是阮星辞从哪里偷来的?御书房?还是内库?”
张进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自然是御书房!他管着御书房的大小器物,有的是机会监守自盗!”
“哦?”萧承煜挑了挑眉,对着旁边的阮星辞递了个眼神,“阮星辞,给他看看,御书房的器物交接,是怎么记的。”
阮星辞躬身应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份叠得整整齐齐的交接清单,递给了旁边的小桃子呈上去,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张公公你怕是忘了,奴才接手御书房的时候,跟你做了完整的物品交接。御书房里所有的珍宝、摆件、器物,甚至是笔墨纸砚,臣都列了详细的清单,每一件都核对了出处、内库编号,最后是你亲手签字画押,确认无误的。”
“陛下您看,这份清单里,清清楚楚地列了御书房所有的在册物品,根本就没有这枚所谓的先帝御赐玉佛手。”阮星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也就是说,这东西,从来就没在御书房出现过,何来臣监守自盗一说?”
萧承煜接过清单,随手扔到了张进宝面前,冷声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份清单,是朕让阮星辞接手御书房时,务必做的交接留底,一式两份,朕的御案里还存着一份。你亲手签字画押的东西,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张进宝看着清单上自己的签字和手印,瞬间慌了神,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随手签的一份清单,现在竟然成了扎向自己的刀,更没想到,这事竟然是陛下特意吩咐的!
他赶紧磕着头辩解:“陛下!这……这东西不是御书房的,是他从别的地方偷的!他在宫里到处走动,肯定是从内库或者别的宫里偷的!”
“别的地方偷的?”萧承煜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帝王的威压瞬间铺展开来,“张进宝,朕再问你,你一个被贬去浣衣局的罪奴,宫禁条令写得明明白白,无诏不得入内宫,你是怎么三番五次进御书房,盯着阮星辞的一举一动的?是谁给你开的宫门?是谁给你行的方便?”
这话直接戳中了要害,张进宝浑身抖得像筛糠,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他总不能供出周林,供出王丞相,那只会死得更快。
就在他慌神的功夫,阮星辞往前站了一步,补了最致命的一刀:“张进宝,你说你亲眼看到我偷偷往住处带东西,可据奴才所知,三天前的夜里,你借着送洗衣物的机会,进了御书房,偷偷跟小禄子、小贵子见了面,还给了他们五十两银子;昨天夜里亥时,你又混进了御书房后院,偷偷溜进了我的值房,待了快一刻钟才出来。”
他擡手招了招,小桃子立刻捧着一个小本子上前,门口的两个值守侍卫也同时躬身行礼,一五一十地把张进宝两次潜入御书房的事,说得明明白白,人证俱在,谎言不攻自破。
张进宝彻底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周林也慌了,额头冒出了冷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萧承煜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冷声道:“周林,宫禁是你内务府管的,一个罪奴能随意进出御书房,还能栽赃陷害朕的近侍,你这个副总管,是干什么吃的?还是说,这事本就是你跟张进宝,还有你背后的人,一起策划的?”
周林“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连话都说不连贯了:“陛下!臣……臣不知!臣是接到举报,才按规矩办事的!臣绝没有勾结外人!”
“按规矩办事?”阮星辞冷笑一声,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账本,还有一叠书信,呈给了萧承煜,“陛下,臣在接手御书房,整理张进宝留下的旧物时,意外发现了这些东西。这账本上,清清楚楚地记着,张进宝在御书房当管事的这几年,收受了多少官员的贿赂,给宫外传递了多少次御书房的消息,甚至连陛下批奏折的内容、日常的起居饮食,都事无巨细地传给了丞相府。”
“还有这些书信,全是他和王丞相府的人往来的信件,铁证如山。”阮星辞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他这次栽赃陷害臣,根本不是为了私人报复,而是受了王丞相的指使,想借着臣的事,给陛下扣上纵容内侍、不敬先祖的帽子,好让王丞相在朝堂上发难,拿捏陛下!”
其实这些证据,萧承煜早就通过刘忠全的密报,掌握得一清二楚。他一直没动张进宝,就是等着他背后的人跳出来,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好一次性把御书房里的眼线清理干净,也给王丞相一个狠狠的警告。
萧承煜接过账本和书信,只翻了几页,就随手扔在了地上,脸上的冷意更甚。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少年天子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张进宝!你好大的胆子!”萧承煜的声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狠厉,“勾结外臣,泄露宫禁机密,窥探君上起居,还敢联合外人,栽赃陷害朕的近侍!桩桩件件,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朕留你到现在,你倒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张进宝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是丞相府的人逼我的!是他们逼我的!求陛下饶奴才一条狗命啊!”
“饶命?”萧承煜冷哼一声,根本不看他,对着门口的侍卫厉声下令,“来人!把张进宝,还有这两个诬告的同党,全部拿下!关进慎刑司!给朕严审!把他和王丞相勾结的所有事情,全都审出来!一字一句,都要给朕记清楚!”
“还有周林!”萧承煜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周林,“身为内务府副总管,玩忽职守,纵容罪奴出入内宫,参与诬告构陷,立刻革去所有职务,交给刘忠全严查!但凡查出半点勾结外臣的痕迹,一并送进慎刑司!”
侍卫们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瘫在地上的张进宝、小贵子,还有面如死灰的周林,全都拖了出去。张进宝的哭喊声和求饶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宫道尽头。
一场来势汹汹的栽赃陷害,就这么被彻底反杀。
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剩下的太监宫女们,看着并肩而立的少年天子和阮星辞,眼神里满是敬畏。他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位阮公公不光嘴厉害、脑子厉害,更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而他们这位年轻的帝王,也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看似温和,实则心里门儿清,城府和决断,半点不输先帝。
等人都退出去之后,萧承煜从龙椅上走下来,拍了拍阮星辞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还好你提前留了后手,把证据都攥在了手里,不然今天,还真让他们钻了空子。”
“陛下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臣不过是顺着陛下的意思,把他们的狐貍尾巴揪出来罢了。”阮星辞笑了笑,语气轻松。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场局,看似是他在前面冲锋陷阵,实则萧承煜早就布好了网,等着张进宝和背后的人跳进来。这位十四岁的少年天子,从来都不是一无是处的傀儡,他有自己的城府,有自己的决断,只是以前没人懂他,没人帮他把心里的谋划落地罢了。
萧承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的锐气散去,只剩下少年人的爽朗:“你啊,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你说得对,经此一事,御书房里的苍蝇,总算是清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