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给陛下出主意,拿捏辅政大臣 (2/2)
“而那些真正的内核权力——比如官员任免、钱粮调配、边境战事、盐税漕运、刑狱大案这些,咱们一个都不放,死死攥在陛下手里,明明白白地写进规矩里,这些奏折必须呈给陛下御览亲批,内阁不得插手。”
阮星辞擡眼看着萧承煜,语气笃定:“您想啊,王丞相打着‘为陛下分忧’的旗号来要权,您给了他分忧的活,全是些没营养的杂事,内核权力半分没放,他能说什么?他要是敢反驳,就是打自己的脸,等于告诉全天下,他不是想为陛下分忧,就是想抢权!”
萧承煜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太妙了!他想拿杂事当幌子抢权,朕就真的只给他杂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这只是第一步。”阮星辞笑了笑,抛出了更狠的第二招,“第二步,就是逐个击破,分化他的阵营。王丞相不是带着内阁四位大学士一起上奏吗?您以为他们真的是一条心?不可能的。内阁里,户部尚书跟王丞相在江南盐税的事上积怨已久,兵部尚书跟王丞相在边境兵权上向来不对付,还有两位大学士,一个是中立派,一个早就不满王丞相独揽内阁大权了。”
“咱们就借着这次分权,把内阁的权力拆散开。户部的常规奏折,就分给户部尚书批;兵部的日常军务报备,就分给兵部尚书管;工部、礼部的事,各归各的大学士。每个人都分到了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权力,谁也不用再看王丞相的脸色行事。”
阮星辞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像只偷吃到糖的狐貍:“您想啊,以前内阁是王丞相一家独大,其他人都得听他的。现在陛下您亲自给他们分了权,他们手里有了实权,还会再听王丞相的吗?只会互相制衡,互相掐架,反而会念着陛下的好,站到您这边来。王丞相想抱团架空您,结果咱们反手就把他的阵营给拆了,他成了光杆司令,还怎么跟您斗?”
一番话说下来,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把朝堂上的人心算计、权力制衡,拆解得明明白白。没有半句引经据典,全是最实在、最管用的套路,正好戳中了王敬之的死xue。
萧承煜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刚才的憋屈和无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和笃定。他一把抓住阮星辞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在抖:“阮星辞!你真是朕的福星!这招太绝了!不仅能保住批红权,还能分化内阁,让王敬之那老东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旁边的刘忠全也听得目瞪口呆,他在宫里待了快四十年,见多了朝堂上的权斗,却从来没见过这么清奇又狠辣的思路,几句话就把王敬之酝酿已久的杀招,化解得干干净净,还反手给对方挖了个大坑。他看着阮星辞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畏。
当天下午,阮星辞就陪着萧承煜,把奏折的分类细则一条条列了出来,哪些能放,哪些必须攥在手里,分得清清楚楚,连王敬之可能反驳的点,都提前想好了应对的话术,堵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早朝,王敬之果然带着人又追问起了批红权的事,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等着萧承煜要么妥协,要么硬刚落话柄。
可没想到,萧承煜坐在龙椅上,脸上半点怒气都没有,反而笑着开口:“丞相大人昨日所奏,朕回去之后深思熟虑了一番,觉得丞相大人说得极是。朕春秋尚富,政务繁杂,确实该劳烦诸位大人替朕分忧。朕准了。”
王敬之愣了一下,瞬间大喜过望,赶紧躬身行礼:“陛下圣明!臣等定当鞠躬尽瘁,为陛下分忧!”
他身后的守旧派官员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得意,以为这次终于拿捏住了少年天子。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完,萧承煜话锋一转,对着旁边的内侍摆了摆手,刘忠全立刻捧着一本册子上前,高声念起了奏折分类细则。
从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常规报备折,全部分给内阁代为批红,到军国大事、钱粮边防、官员任免等内核要务,必须呈给陛下亲批,一条条写得明明白白,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念完之后,萧承煜看着脸色瞬间僵住的王敬之,笑着道:“丞相大人,这些琐碎奏折,就劳烦您和诸位大人费心了。至于这些军国要务,事关大启江山社稷,朕不敢假手于人,自然要亲力亲为,想来丞相大人也不会觉得朕做得不对吧?”
王敬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这些琐碎奏折不够,他还要管军国大事吧?那不等于当众承认,他就是想抢权,根本不是为陛下分忧?
更让他吐血的还在后面。萧承煜紧接着又下了一道旨意,把内阁的权力拆分,户部的事归户部尚书,兵部的事归兵部尚书,各管一摊,直接对陛下负责,不用事事都经过他这个首辅丞相。
几位原本跟着他的内阁大学士,听到自己分到了实权,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躬身谢恩,哪里还顾得上王敬之的脸色。
王敬之站在原地,看着分崩离析的阵营,看着龙椅上笑得一脸从容的萧承煜,终于反应过来——他被耍了!
他本想借着分忧的名头架空皇帝,结果不仅半分内核权力没捞到,反而把内阁的权力给拆了,平白给自己树了好几个对手,偷鸡不成蚀把米,结结实实地吃了个哑巴亏!
退朝之后,萧承煜几乎是一路小跑回了御书房,刚进门就抓着阮星辞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阮星辞!你太厉害了!你没看到王敬之今天那脸色,绿了又白,白了又青,差点当场气晕过去!朕登基到现在,从来没这么爽过!”
“那是陛下您天纵英才,一点就通,运行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