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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偷偷攒钱,计划跑路出宫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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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偷偷攒钱,计划跑路出宫

连着半个月,朝堂上难得风平浪静。

王敬之连着两次吃了哑巴亏,内阁又被拆分得七零八落,暂时没精力再找萧承煜的麻烦,各地的奏折批得顺风顺水,连边境都传来了北狄退兵的好消息。御书房里天天都有说有笑,萧承煜的眉眼越来越舒展,连带着整个皇宫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阮星辞成了宫里实打实的大红人。

上到太后、各宫娘娘,下到内务府的小吏、御膳房的厨子,没人不给他几分面子。宫外的小吃铺子靠着麻辣烫和烤串赚得盆满钵满,内务府按月给他送分红,各宫的赏赐流水似的往御书房送,连刘忠全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阮公公。

人人都觉得阮星辞该知足了,放着这泼天的富贵不享,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可只有阮星辞自己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心里的不安,从来就没停过。

他太清楚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了。

现在萧承煜信任他、依赖他,把他当成心尖上的人,可他终究是个假太监。这个秘密就像一颗埋在脚边的定时炸弹,一旦暴露,别说眼前的富贵,他连小命都保不住,甚至还会连累萧承煜落下个“私藏男子在后宫”的污名,被王敬之那帮人抓住把柄往死里攻讦。

更何况,这皇宫看着风光,实则步步惊心。前有张进宝的栽赃陷害,后有王敬之的虎视眈眈,今天他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明天说不定就成了阶下囚。他一个现代人,骨子里向往的是无拘无束的自由,不是困在这四方红墙里,一辈子看人脸色,提着脑袋过日子。

跑路,必须跑路。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桓了很久,从摔碎砚台那次就冒了头,到现在,终于慢慢成型了。他要攒够足够的钱,摸清出宫的路子,找个合适的时机,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宫,去江南找个山清水秀的小城,开个小店,逍遥快活过一辈子,总比在这皇宫里天天提心吊胆强。

打定主意,阮星辞就开始行动了。

他没动萧承煜赏赐的金银珠宝——那些东西都有内务府的印记,一旦拿出宫,很容易被人查到踪迹,平白惹麻烦。他赚钱的路子,全靠自己的脑子。

御膳房想改良菜式,他随手给几个新式调味方子,厨子们靠着方子得了各宫的赏,自然少不了给他的分成;宫外内务府开的小吃铺子,他给了改良的汤底配方和新品烤串的思路,铺子生意翻了倍,掌柜的按月给他送干股分红;各宫的娘娘来问新式点心、饮品的方子,他随手点拨两句,娘娘们给的“谢礼”全是不带印记的银票,他转手就收了起来。

不到两个月,他手里就攒下了近万两银票。这笔钱,足够他在江南买个大宅子,开个铺子,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钱攒够了,接下来就是摸清出宫的路子。

阮星辞没敢声张,更没找小桃子和小豆子——这两个孩子虽然忠心,但是嘴不严,万一露了风声,就全完了。他借着打理御书房采买的由头,跟内务府负责宫门出入的管事搭上了线,平日里没少给好处,几句场面话说得熨帖,没几天就把宫门的守卫规矩摸得清清楚楚。

皇宫的门禁虽严,却也有漏洞。每月十五,内务府会采买大批的新鲜食材、绸缎布匹进宫,车队进出宫的时候,守卫只会抽查,不会挨个翻查,只要能混进车队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出宫去。

他甚至连出宫后的路线都摸清楚了,出了京城,走水路南下,半个月就能到江南,沿途的驿站、码头,哪些地方安全,哪些地方鱼龙混杂,他都一一记了下来,画了张详细的路线图,连路上要用的身份证明,都托人在外面做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下个月十五的采买车队,他就能彻底离开这个吃人的皇宫了。

唯一让他心里有点犯嘀咕的,就是萧承煜。

每次看着少年天子满眼信任地拉着他的胳膊,跟他吐槽朝堂上的糟心事,笑着跟他分享新鲜玩意儿,把所有的软肋和依赖都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心里总会泛起一丝愧疚。萧承煜是真心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可他却在背地里计划着跑路,把这个十四岁的少年,独自扔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里。

可这点愧疚,很快就被对自由的向往和对危险的恐惧压下去了。他安慰自己,就算他走了,还有刘忠全护着萧承煜,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萧承煜已经越来越有帝王的样子了,就算没了他,也能坐稳皇位。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藏钱和路线图的地方,换了好几个。

先是藏在床铺下的暗格里,后来觉得不安全,又挪到了房梁上的木洞里,最后思来想去,找了个不起眼的旧木箱,把银票、路线图、身份证明全都塞进去,用旧衣服盖得严严实实,放在了房间最角落的柜子里,看着跟普通的杂物箱没两样,谁也不会想到,里面藏着他跑路的全部家当。

他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却万万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

这天下午,萧承煜被太傅拉去上经筵,难得有半天空闲。阮星辞跟刘忠全去内务府核对这个月的采买账目,顺便再跟管事敲定一下下个月十五采买车队的细节,御书房里只留了小桃子和小豆子伺候。

萧承煜提前从经筵上溜了回来,手里还捧着一摞崭新的话本。前几天阮星辞随口提了一句,说宫里的书全是之乎者也的大道理,没意思,还是宫外市井的话本好看,讲的都是江湖侠客的故事,热闹得很。

萧承煜记在了心里,特意让暗卫去京城最大的书坊,把最新出的话本全都买了回来,想给阮星辞一个惊喜。他没让别人跟着,自己捧着话本,兴冲冲地就往阮星辞在御书房后院的住处走,想亲手把话本放在他的箱子里,等他回来给他个意外。

进了房间,萧承煜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旧木箱。他记得阮星辞平时放贴身衣物的就是这个箱子,笑着走过去,掀开箱盖,就想把话本放进去。

可箱盖一掀开,他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最上面的不是衣服,而是一沓厚厚的银票,码得整整齐齐,全是一千两一张的大额银票,一眼看过去,少说也有上万两。银票下面,压着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纸,正是阮星辞画的出宫路线图,连哪个城门走,哪个码头上船,都标得清清楚楚。

最底下,还有一张阮星辞随手写的随笔,字迹潦草,却字字清晰:“下月十五,混采买车队出宫,南下江南。长痛不如短痛,走为上策。”

萧承煜站在原地,手里的话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他捧着满心的欢喜来给心上人送惊喜,结果却撞破了对方精心策划的跑路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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