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朝堂对峙!九皇叔护了阮星辞 (1/3)
第22章 朝堂对峙!九皇叔护了阮星辞
傅屿回京的消息,一夜之间就掀翻了京城的浑水。
前一日太和殿上,这位冷面王爷只两句话,就把把持朝政大半年的王敬之怼得跪地请罪,百官们算是彻底见识了这位靖北王的分量。原本被考成法逼得走投无路的守旧派官员,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天不亮就堵满了丞相府的门。
“丞相!您可得拿个主意啊!再让考成法这么推行下去,咱们这些人就全没活路了!”
“就是!靖北王最恨内侍干政,那阮星辞一个阉竖,天天围着陛下转,干预朝政、蛊惑君上,只要王爷肯站出来说话,别说一个阮星辞,就是这破考成法,也能直接废了!”
“先帝当年宠信个梳头太监,都被王爷直接杖责逐出宫,更何况这阮星辞干的事,桩桩件件都犯了王爷的忌讳!”
众人七嘴八舌,吵得王敬之脑仁疼。他撚着花白的胡子,坐在主位上,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太清楚傅屿的性子了。这位王爷镇守边境十年,一身杀伐气,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最恨的就是内侍干政、奸佞惑主。当年先帝不过是给了身边一个太监几分脸面,傅屿就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人拖出去杖责,连先帝的面子都没给。
更何况阮星辞做的事,哪一件不是踩在傅屿的红在线?陪着皇帝私逃出宫、插手朝堂政务、给皇帝出主意推行考成法,甚至连御膳房、内务府的事都要伸手。只要他在朝堂上把这些事捅出来,傅屿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只要傅屿开了口,就算萧承煜再护着阮星辞,也扛不住十万靖北军的威压。到时候不仅能除掉阮星辞这个眼中钉,还能借着王爷的手,废掉那要命的考成法,重新把朝堂大权攥回手里。
想到这里,王敬之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猛地一拍桌子:“诸位放心!明日早朝,本官就亲自上奏,定要让陛下清君侧、正朝纲!”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太和殿里就站满了文武百官。
往日里早朝的吵吵嚷嚷全然不见,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所有人的余光,都忍不住往武将队列最前方瞟。
傅屿就站在那里,一身藏青色亲王蟒袍,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背在身后,眉眼锋利如刀。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随意往那一站,周身常年征战攒下的杀伐气,就压得整个大殿的空气都沉了几分。连平日里最爱跳出来挑事的御史李茂,都缩着脖子埋在队列里,连头都不敢擡一下。
直到殿外传来太监唱喏的声音,萧承煜才揣着袖袋里没吃完的麦芽糖,慢悠悠地踱进大殿。他一撩龙袍下摆,大大方方往龙椅上一坐,连歪到一边的龙冠都懒得伸手扶,随性得很。
傅屿擡了擡眼,没行那套刻板的三跪九叩,只对着龙椅上的少年微微颔首,骨节分明的手在腰间佩剑上轻轻一按,算是行过了礼。那声音依旧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沉实,响彻太和殿:“臣傅屿,见过陛下。”
满朝文武对此见怪不怪,整个大启,也就靖北王敢在太和殿上对皇帝这般随性,也就这位少年天子,半点不觉得被冒犯。
萧承煜果然毫不在意,反而往前凑了凑,手肘随意搭在龙案上,笑着摆了摆手:“九皇叔免礼,都是自家人,不用搞这些虚礼。有事说事,没事退朝,朕还等着回去看边境的军报呢。”
他话音刚落,王敬之就深吸一口气,从文官队列里一步跨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手里举着象牙笏板,声音洪亮,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带着十足的愤慨。
“陛下!臣有本启奏!臣要弹劾御书房管事太监阮星辞,秽乱宫闱、干政乱权,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一句话,瞬间在安静的大殿里炸响。
百官们瞬间精神一振,眼神在王敬之、龙椅上的萧承煜,还有武将队列里的傅屿之间来回打转。所有人都心里门清,王丞相这是要借着靖北王的刀,杀阮星辞这个心腹大患了!
萧承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手指猛地攥紧了龙椅扶手,眼神冷得像冰:“王敬之,你把话说清楚!阮星辞犯了什么罪,值得你在太和殿上,用‘死罪’两个字构陷他?”
“臣绝非构陷!”王敬之梗着脖子,张口就列起了罪状,字字句句都往傅屿的忌讳上撞,“其一,阮星辞区区一介内侍,竟敢干预朝堂政务,蛊惑陛下强行推行所谓考成法,搅乱百年祖制,逼得百官惶惶不可终日,朝野上下怨声载道!此为干政乱权之罪!”
“其二,他妖言惑主,撺掇陛下私逃出宫,流连市井庙会,置天子安危于不顾,置皇家颜面于何地?此为惑乱君上之罪!”
“其三,他借着陛下的宠信,在宫中拉帮结派,打压异己,插手内务府、御膳房调度,安插私人亲信,把皇宫内院搅得乌烟瘴气!此为结党营私之罪!”
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笏板都快戳到了地上,擡眼飞快地瞟了一眼傅屿的方向,见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心里更有底了,拔高了声音嘶吼道:“陛下!自古阉竖祸国,前汉十常侍、晚唐甘露之变,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此等奸佞内侍,留着就是祸国殃民的根源!臣恳请陛下,立刻将阮星辞打入慎刑司严查,逐出皇宫,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话音刚落,李茂就带着十几个早就串通好的御史,齐刷刷地从队列里冲出来,跪在王敬之身后,齐声附和:“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阮星辞,清君侧,正朝纲!”
黑压压跪了一片,整个太和殿瞬间剑拔弩张。
王敬之算得死死的,傅屿最恨内侍干政,就算不站出来附和,也绝不会替阮星辞说话。只要靖北王保持沉默,他就占住了“清君侧”的大义,就算萧承煜再护着,也必须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萧承煜气得脸都白了,猛地一拍龙案,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一派胡言!考成法是朕力排众议要推行的,私逃出宫是朕自己的主意,跟阮星辞没有半点关系!他不过是朕身边伺候的人,什么时候干政乱权了?王敬之,你自己办事不力,被考成法逼得束手无策,就把脏水泼到一个内侍身上,你这首辅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陛下!您就是被这奸佞蒙蔽了啊!”王敬之立刻擡起头,一脸“忠肝义胆”的痛心疾首,“您年纪尚轻,不知这阉竖祸国的厉害!他今日能撺掇您改祖制,明日就能挑唆您乱朝纲!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他说着,猛地转头看向傅屿,意有所指地高声道:“靖北王殿下!您镇守边境十年,护我大启江山,最清楚这等奸佞小人对社稷的危害!臣相信,殿下您也绝不会容此等祸根,留在陛下身边,祸乱朝纲!”
这话一出口,整个太和殿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傅屿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这位战神王爷开口。他的一句话,就能定了阮星辞的生死,定了这朝堂的风向。就算是皇帝,也绝不可能违逆靖北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