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朝堂对峙!九皇叔护了阮星辞 (2/3)
萧承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他不怕王敬之,不怕这满殿的御史,可他怕傅屿。这位九皇叔手握十万靖北军,在大启的威望无人能及,他要是真的站出来要处置阮星辞,自己就算拼着跟他翻脸,也未必能护住人。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脊背绷得笔直,已经做好了就算跟九皇叔当场撕破脸,也要把阮星辞护下来的准备。
而站在殿侧内侍队列里的阮星辞,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从王敬之开口弹劾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就已经把一整套反驳的话术盘得明明白白。王敬之的这些罪名,看着吓人,实则全是空中楼阁,没有半点实据。他有的是办法一条条怼回去,把王敬之怼得哑口无言,甚至能反将一军,给他扣个“构陷天子近侍、挑拨君臣关系、意图把持朝政”的大帽子。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等着萧承煜示意,便站出去跟王敬之正面硬刚。
可就在他擡脚准备迈步的前一秒,一直沉默不语的傅屿,突然动了。
他缓缓擡眼,深邃的目光先扫过跪在地上的王敬之,那眼神冷得像塞北的寒冰,带着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压迫感,只一眼,就让王敬之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太和殿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傅屿,等着他的最终表态。
傅屿往前迈了两步,站在了大殿中央。他没看龙椅上紧张的萧承煜,也没看瘫在地上的王敬之,目光淡淡扫过殿侧的阮星辞,在他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红绳上,停留了短短半秒,随即移开,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沙场磨砺出的冷硬,音量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太和殿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了王敬之的心上。
“本王觉得,阮公公没做错。”
一句话,石破天惊!
整个太和殿瞬间炸开了锅,百官们脸上的表情集体僵住,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甚至有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疯了吧?!
靖北王居然说阮星辞没做错?!
他不是最恨内侍干政吗?不是最看不惯太监蛊惑君上吗?怎么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说话?甚至为了他,直接跟当朝首辅、百官之首的王敬之公然对上?!
别说百官懵了,连跪在地上的王敬之都傻了。他猛地擡起头,脸上的“忠肝义胆”瞬间变成了错愕和茫然,嘴巴张了又合,愣是半个字都没吐出来。他算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傅屿居然会站在阮星辞那边!
龙椅上的萧承煜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攥紧的拳头瞬间松开,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傅屿沉默,想过他附和,甚至想过跟他当场翻脸,却万万没想到,他会直接站出来,轻飘飘一句话,就把王敬之蓄谋已久的弹劾,直接掀翻在地。
而最懵的,还是阮星辞本人。
他迈出去的脚僵在原地,脑子里准备好的一整套怼人话术,瞬间卡了个结结实实。他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傅屿,满脸的茫然,完全搞不懂眼前的状况。
他跟这位靖北王,满打满算就在庙会的巷子里见过一面,连一句正经的对话都没有。别说什么交情了,连熟悉都算不上。他怎么会突然站出来替自己说话?甚至不惜跟当朝丞相撕破脸?
就在满朝文武还没从这惊天反转里回过神的时候,傅屿又开了口。他的目光冷冷落在王敬之身上,一句句怼了回去,字字诛心,半点情面都没留。
“王大人说阮公公干政乱权?本王倒觉得,这考成法,推行得极好。”傅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王在回京的路上就听说,自从考成法推行,户部追缴盐税亏空,进度比之前快了三倍;工部河工,再也没人敢拖沓工期,开春就动了工;就连兵部,也借着考成法整饬边防,军械粮草再也没有过拖延。”
“这些利国利民的好事,到了王大人嘴里,就成了乱政?还是说,在王大人眼里,百官拿着朝廷的俸禄,天天混日子不办事,才叫恪守祖制?”
王敬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傅屿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那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让他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傅屿冷笑一声,又继续道:“你说他蛊惑陛下私逃出宫?本王倒要问问王大人,那日庙会巷子里,若不是陛下和阮公公出手相助,本王早就死在了北狄刺客的刀下。救命之恩,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惑乱君上?王大人这是非黑白,倒是分得‘明明白白’。”
这话一出,百官们又是一片哗然。
原来那日陛下私逃出宫,居然救了靖北王的命!难怪王爷会替阮星辞说话!合着王敬之这是上赶着往枪口上撞,拿着王爷的救命恩人开刀!
王敬之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后背的官服都被冷汗浸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他算计了半天,居然把靖北王的救命之恩给算漏了!
“还有你说的结党营私,打压异己。”傅屿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本王回京这一路,听到的全是阮公公待人宽厚,御书房上下无不信服。倒是王大人你,借着首辅的名头,安插亲信,把持朝政,阻挠新政,甚至连前线将士的粮草都敢故意拖延。”
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王敬之,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住:“本王还没找你算,去年冬天,北狄大军压境,你故意拖延粮草,害得我三百将士冻死在雁门关的账!你倒是先反咬一口,有脸弹劾别人?”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带着冰碴子砸出来的。王敬之浑身一僵,手里的象牙笏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连抖都抖不起来了。
他彻底慌了。他本来想借傅屿的刀杀人,没想到反而把自己送到了刀口上。这位靖北王可不是朝堂上这些只会打嘴仗的文官,他是真的敢杀人,真要是追究起粮草拖延、害死将士的事,他别说首辅的位置保不住,连脑袋都可能搬家!
傅屿没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龙椅上的萧承煜,微微颔首:“陛下,臣以为,阮公公不仅无过,反而有功。王大人无凭无据,构陷天子近侍,挑拨君臣关系,理应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年。还请陛下定夺。”
萧承煜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心里的狂喜瞬间涌了上来。他本来都做好了硬刚的准备,没想到九皇叔直接把路铺得平平整整,连处置方式都给得明明白白,正好把王敬之彻底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