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新帝遇挫!一语定朝堂 (2/2)
萧念安手里的笔停都停不下来,飞快地在纸上记着,等阮星辞说完,他整个人豁然开朗,之前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落了地,猛地站起身,对着阮星辞深深一揖,腰弯得笔直:“多谢星辞叔公指点!您这几句话,胜过我苦思半月!念安受教了!”
阮星辞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
一直没开口的傅屿,这时终于有了动作。他没说什么长篇大论的话,只擡手从腰间解下了一枚玄铁令牌,随手放在了桌上,推到了萧念安面前。那令牌是当年先帝亲赐,见令牌如见先帝,可调动京畿暗卫,监察百官,权柄极重,傅屿已经数十年没拿出来过了。
“拿着。”傅屿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只管按自己的心意去做。新政是先帝定下的利国之策,是大启盛世的根基,谁敢借着祖制的名头行谋私之事,毁这盛世根基,就是跟我,跟先帝作对。暗卫你只管调用,查贪腐,清奸佞,没人敢拦你。”
一句话,一枚令牌,直接给了萧念安最大的底气,也是最实际的支撑。
谁都知道,九王爷傅屿虽然不问朝堂事多年,可在大启的分量,无人能及。有他这句话,有这枚令牌在手,别说几个世家老臣抱团,就算是全朝堂的世家一起发难,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萧念安看着桌上的令牌,眼眶瞬间热了,他双手拿起令牌,珍而重之地收进怀里,对着傅屿再次深深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多谢九皇叔公!有您这句话,有这枚令牌,念安什么都不怕了!”
正事说完,萧念安才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少年人的性子,忍不住跟两人吐槽起了自己的父皇,语气里满是无奈:“说起来,我父皇倒好,把江山一扔,带着母后就去骊山享清福了。我天天在朝堂上被老臣们围着吵,觉都睡不好,他倒好,半个月才寄回来一封信,除了说骊山的鱼好钓,温泉舒服,半句朝堂的事都不提,还特意在信里写,没事别去骊山烦他,他没空管。”
阮星辞听得哈哈大笑,笑得直往傅屿怀里钻:“你父皇打我认识他起,就不想当这个皇帝,天天吐槽奏折太多,早朝太苦,如今好不容易得偿所愿,把烂摊子扔给你,自然是要好好享清福的。他把江山交给你,就是信你能守好,你可别让他失望,回头他从骊山回来,看见朝堂乱了,该找你算账了。”
萧念安连忙挺直了腰板,一脸认真地保证:“星辞叔公放心,我一定守好大启的江山,把新政推行下去,让百姓日子过得更好,绝不会辜负父皇和二位的期望!”
眼看着日头到了正午,萧念安也不敢再多打扰,揣着令牌,拿着记满了要点的纸,兴冲冲地告辞回宫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跟来的时候愁眉苦脸的样子判若两人,心里满是底气,只等着明日早朝,跟那些老臣们好好掰扯掰扯。
庭院里重归安静,阮星辞拿起桌上的空茶杯,傅屿已经伸手接过,重新给他续上了热茶,递回了他手里。
“你倒是把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阮星辞喝了口热茶,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一枚令牌,比我说十句话都管用。”
傅屿伸手揽紧他的腰,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没说什么情话,只伸手拿起一旁的薄毯,又给他盖严实了些,避开了吹过来的秋风,语气平淡却温柔:“他稳了,朝堂就稳了,我们才能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果然,不过三日,朝堂风波彻底落定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也传到了九王府。
那日早朝,萧念安按着阮星辞教的法子,几句话就把逼他选秀的老臣们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再也不敢提选秀半个字。紧接着,他又让户部、吏部搬来了堆积如山的账册和政绩卷宗,一桩桩一件件摆在太和殿上,把要废新政的官员说得无地自容,连头都擡不起来。
更让百官震惊的是,萧念安直接拿出了傅屿给的玄铁令牌,御史台当场呈上了挑头闹事的三位老臣贪赃枉法、侵占民田的铁证,萧念安雷厉风行,当场下令革职查办,抄家入狱,半点情面没留。
杀鸡儆猴之下,原本抱团的世家官员瞬间作鸟兽散,再也没人敢提废新政、限科举的事,朝堂瞬间清明了大半。
新帝这一番雷霆手段,既守住了新政,又稳稳立住了帝王威严,京城里的百姓们交口称赞,都说新帝跟先帝一样,是个心里装着百姓的贤明君主。
消息传到九王府的时候,阮星辞正靠在傅屿怀里,看着京郊温泉别院送来的图纸。傅屿的指尖顺着他的目光,落在图纸上圈出的临泉暖阁,低声道:“这里我让人改了,两面都装落地窗,入了秋,泡着温泉也能看山景。”
阮星辞笑着点头,把图纸往他面前推了推:“念安这孩子,倒是比他父皇当年有魄力,一点就透,出手也够果断。等过几日,朝堂彻底稳了,我们就去京郊的别院住些日子,避避这京城的喧嚣,也省得天天有人上门来打扰。”
傅屿颔首,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只淡淡应了一声:“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