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受伤 (2/4)
雪橇加速,两支箭从头顶飞过。
“左转——然后低头!”
江衡安猛地一拽缰绳,然后整个人趴进了车厢里。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木头,听见头顶有一阵密集的破空声——不是三五支,是一批,至少有十几支箭同时飞过来。
然后他听见了曹钧宁的剑。
剑刃在空气中高速旋转,发出一种尖锐的嗡鸣,像是某种昆虫振翅的声音。
那声音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停了。
江衡安擡起头来,看见曹钧宁的剑尖上挑着三支箭,脚边散落着至少十几支被劈断的箭杆。
曹钧宁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可他的手依旧稳得像铁铸的,剑尖上那三支箭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把箭从剑尖上抖掉,目光越过江衡安的头顶,看向前方的冰川。
“前面有一片冰凌区,”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江衡安从未听过的兴奋,“敢不敢冲过去?”
江衡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方大约两百丈的地方,冰川的地形发生了变化。
冰面不再是一马平川的平原,而是变成了一片犬牙交错的冰凌。
那些冰凌有的像刀锋一样竖着,有的像獠牙一样从地面刺出来,高的有一人多高,矮的也有膝盖那么高,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片用冰做的刀阵。
正常的雪橇不会往那种地方走。
那地方不是路,是陷阱。
滑板会被冰凌卡住,车身会被冰凌刺穿,人和马都会被那些锋利的冰刃切成碎片。
可江衡安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曹钧宁的意思。
不是让他从冰凌区穿过去。
是让他从冰凌区的边缘擦过去。
那条边缘只有不到两丈宽,左侧是冰凌,右侧是断崖,是整片冰川上唯一一条不可能被追兵从两侧包抄的路。
而且那片冰凌会成为天然的屏障,追兵的雪橇不敢开进来,骑马的人也不敢闯进来,只有他们这种不要命的疯子,才敢贴着那条窄得可怜的边缘往前冲。
江衡安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喝了一口碎玻璃。
“抓紧了。”他说。
然后他一抖缰绳,那匹北地马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四蹄翻飞,朝着那片冰凌区的边缘狂奔而去。
身后的追兵显然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喊叫声变得更加急促和尖锐。
江衡安听见有人在喊“放火箭”,他的心脏猛地一缩——火箭不是用来射人的,是用来烧雪橇的。
如果雪橇被点燃,他们就算跑得再快,也逃不过被烧死的命运。
“交给我。”
曹钧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稳定,像一根定海神针,把江衡安心里翻涌的恐惧一针扎了下去。
江衡安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火箭,可他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
他的任务是驾驭雪橇,是在这条窄得离谱的路上把雪橇开出去,是把两个人活着带离这片见鬼的冰川。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左手的缰绳和右手的缰绳在他的操控下交替收紧和放松,雪橇在冰面上画出一道又一道精妙的弧线,每一次转向都刚好贴着冰凌的边缘,每一次加速都刚好避开前方的障碍。
今天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摸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