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没死 (2/3)
他不能停。
师父在魔教总坛。师父跟赫连锋走了。
“你不能走。”李索伸手拦住了他,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他面前,“你的伤还没好,曹钧宁也还没醒,你现在这副样子,走出去三步就得倒在路上,你干什么去?”
“让开。”江衡安的声音不大,可里面有一种东西,冷得像冬天的铁,硬得像山上的石头。
李索没有让开。
两个人就那么对峙着,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床边,中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可那三四步像是隔着一道万丈深渊,谁也跨不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哑,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砂纸上慢慢地刮。
“等等。”
江衡安猛地转过身去。
曹钧宁醒了。
他躺在隔壁的床上——不对,这间屋子里有两张床,一张靠窗,一张靠门,江衡安睡的是靠门那张,曹钧宁睡的是靠窗那张。
曹钧宁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干裂的口子像干旱的河床,一道道地裂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他的右肩到胸口缠满了纱布,白色的纱布上洇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像一朵开败了的花。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得厉害,像是在看江衡安,又像是在看江衡安身后的什么东西,目光空洞而迷茫,像一口干涸了多年的枯井。
可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等等。”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虽然还是沙哑得厉害,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等我养一下伤,咱们再去。”
江衡安愣住了。
他看着曹钧宁那张半死不活的脸,看着他那条几乎废了的右臂,看着他胸口那片还在往外渗血的纱布,看着他那双连焦距都对不准的眼睛。
江衡安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眼眶却红了,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来不及了曹钧宁,我师父去魔教了,他被赫连锋带走了,四天前就被带走了,你知道四天时间能发生什么吗?你知道魔教的人会对他做什么吗?你知道——”
“你…说什么?”
曹俊宁打断了他的话。
之前他说话,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声音闷闷的、钝钝的,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这一句不一样,这一句像一把刀,锋利、尖锐,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寒意,从喉咙里劈出来,把空气都劈开了一道口子。
他的眼睛终于对上了焦,死死地盯着江衡安,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颤动,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拼命地扑棱翅膀。
“你说谁去魔教了?”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那双原本空洞的桃花眼,此刻死死盯着江衡安,里面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他想坐起来,想冲到江衡安面前,想亲口确认这句话的真假,可刚一用力,胸口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浑身痉挛,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刚擡起的手重重摔落,砸在床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江衡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那些干涸的血迹,流过那些青紫的伤痕,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我师父,他没死——”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江远之。那个采药人张途,就是我师父!”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李索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不敢相信:“江远之不是死了?”
曹钧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 遮天之元始问道连载
- 崩铁开旅社:开局带七神游仙舟连载
- 成为赛马娘,我绝不会输!连载
- 综漫:陪妃英理出差,小兰对不起连载
- 成为魔修的见子完本
- 战锤40K:从人联到战锤连载
- 仙子姐姐后悔还黑化可我凭啥爱她连载
- 养成自己不可以吗?连载
- 指挥官,你好香啊连载
- 综漫,一统日娱从剥削女主开始连载
- 人在崩坏,只爱女武神连载
- 灵力者的我在特摄中玩客串完本
- 我小茂要成为精灵大师连载
- 求婚后,女武神找上门连载
- 综漫:人在箱庭,打造龙族共同体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