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夏至 (2/3)
“那为什么不说话?”
宋淮愿沉默了片刻。“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夏天到了。”
宴冬青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架,擦了擦手,转过身。宋淮愿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冷淡,不是克制,是一种宴冬青很少见到的、柔软的、像刚睡醒时那种还没有装上壳的样子。
“夏天到了,然后呢?”
宋淮愿低下头,额头抵着宴冬青的额头。“夏天到了,你的衣服穿得少了。”
宴冬青愣了一下。他的衣服穿得少了——意思是,他在家里穿的那件灰色家居服领口越来越大了,大到他稍微低一下头,宋淮愿就能看到他的锁骨和胸口;意思是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只裹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到卧室的这一小段路,宋淮愿的目光会一直跟在他身上;意思是他在阳台上坐着的时候会把T恤的下摆卷起来扇风,露出一截腰,宋淮愿会盯着那截腰看很久。宴冬青的脸慢慢地红了。
“你在想什么?”宴冬青的声音有些发紧。
宋淮愿没有回答。他的手从宴冬青的腰侧滑到他的衣摆下方,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宴冬青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的手很凉——刚拿过草莓牛奶,从冰箱里拿的。
“你的手好凉。”宴冬青缩了一下。
“给你暖一下。”
宋淮愿的手贴着他的腰侧,不动了。凉意从皮肤渗进肌肉,从肌肉渗进血管,从血管渗进心脏。宴冬青觉得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地变快,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的手开始动了,沿着他的腰侧往上。
“宋淮愿。”
“嗯。”
“那些东西……”
“嗯。”
“……还在衣柜里。”
宋淮愿的手指停了一下。“你想用?”
宴冬青没有回答。他把脸埋在宋淮愿的颈窝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宋淮愿知道这个答案——不是不想用,是想用但不好意思说。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宴冬青的耳朵。“那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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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厨房到卧室,从衣柜到床上,这段路宴冬青没有看宋淮愿。他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宋淮愿从衣柜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那个深灰色袋子的时候,宴冬青的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不是害怕,是不确定——不知道这次会用哪个,不知道感觉会不会和上次一样,不知道结束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所有的“不知道”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他手心出汗的紧张。
宋淮愿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不是上次用过的那些,是一个新的。宴冬青没有看,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听到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宋淮愿的手在洗手的声音、然后是他走过来、床垫陷下去、他躺在了他身边。
“别看。”宴冬青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宋淮愿没有回答。宴冬青感觉到他的手复上了自己的后腰,掌心的温度通过家居服传到皮肤上。他的手已经暖了,不是刚从冰箱里拿过草莓牛奶的凉,是正常的、让人安心的、属于宋淮愿的温度。
“转过来。”宋淮愿的声音很低。
宴冬青摇了摇头。
“为什么?”
“害羞。”
宋淮愿的手从宴冬青的后腰移到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翻了过来。宴冬青的脸从枕头里露出来,红红的,眼睛湿湿的,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小动物。
“你每次都说害羞,每次都没有拒绝。”宋淮愿看着他,目光里有光,很亮的那种,从他的眼睛深处渗出来的、只对宴冬青一个人有的光。“你到底是害羞,还是喜欢?”
宴冬青看着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是害羞,也是喜欢。害羞是因为他从小被教育Omega要矜持,不能太主动,不能表现出对那种东西的兴趣。喜欢是因为宋淮愿在用那个东西的时候看他的眼神,不是欲望,是温柔,是“我想让你舒服”的温柔,是“你不需要害羞”的温柔,是“你在床上和在镜头前一样好看”的温柔。那种温柔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上瘾到即使害羞也要继续。
“都喜欢。”宴冬青说。声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宋淮愿的耳朵贴着他的嘴唇,根本听不到。宋淮愿听到了。
他把那个东西握在手心里暖了一下,然后粘贴宴冬青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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