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潮汐 (3/3)
宴冬青看着他,点了点头。宋淮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把宴冬青拉了过来。宴冬青跌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宋淮愿的手复上他的后颈,手指按在他的腺体上。
“我的信息素,你怕吗?”
宴冬青摇了摇头。他不怕。从来没有怕过。从十六岁在操场上第一次闻到他的信息素开始,他就没有怕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好闻,像冬天里烤过的橙子,热的,甜的,苦的。后来他知道了,那是宋淮愿的味道,是他最安全感的来源。他怎么会怕呢?他求之不得。
宋淮愿低下头,把脸埋在宴冬青的颈窝里。他的嘴唇贴着宴冬青的腺体,那里的皮肤很薄,薄到能感觉到嘴唇下面血液的流动和脉搏的跳动。
“今天不要打抑制剂了。”宋淮愿的声音很低。
宴冬青的手指在宋淮愿的背上慢慢收紧了。“那你想怎么办?”
宋淮愿没有说话。宴冬青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信息素从他的腺体里涌出来,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了。
宴冬青的手从宋淮愿的背上移到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从颈窝里擡起来。宋淮愿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他瞳孔里的自己。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光,有所有他说不出口的东西。
“那我帮你。”
———
深夜,两个人在床上。宴冬青趴在宋淮愿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但没有发情期刚开始时那么快了。他的信息素还在往外溢,但浓度已经降到了正常值的上限,像一杯被加水稀释的浓缩咖啡,还是苦的,但不那么涩了。
“好些了吗?”宴冬青问。
宋淮愿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地抚着。“嗯。”
“你的发情期一般持续几天?”
“两到三天。”
“那明天还有一天。”
“嗯。”
宴冬青把脸埋在宋淮愿的颈窝里。“明天我也在。”
宋淮愿的手停了下来。他没有说话,但宴冬青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加快了。不是发情期那种快,是另一种快,是“听到了”的快。宴冬青说“明天我也在”,他听到了。他的心跳替他回答了。
窗外的城市安静了。阳台上的绿植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藤椅的垫子被月光照成了浅灰色。宴冬青在宋淮愿的怀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想,Alpha的发情期也没有那么可怕。以前他听别的Omega说Alpha发情期的时候会变得很暴躁、很难控制、很吓人。但宋淮愿不是。宋淮愿发情期的时候只是变得更沉默了,更黏人了,更像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他会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会说不打抑制剂、要闻他的信息素。他在发情期的时候,把那些藏了很久的“需要”都拿出来了,一件一件地摆在他面前——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的味道。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宴冬青收下了。每一件都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