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7 我想睡你的床。 (2/3)
“这学期完。”梁裔轻叹一声,“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回来。”
虞树生说:“你太小看我了。”
过了一会儿梁裔问他:“过来看看?”
“……明天吧。”
虞树生半夜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酒店房间的天花板。他能听见隔壁房间拖鞋的声音,冲水马桶的声音,还有隐约的人声。头顶是泛黄泡胀的墙壁,让人疑心时刻会有墙皮落下来。
到了陌生的地方,虞树生毫无睡意。他躺在床上,漫长的一个小时过去后,他联系了一位本地的司机。
“你去那儿,那镇子又穷又偏僻,主要是山,有座山把村子路口堵了,就一条路。交通不便村子也穷,都是留守儿童和老弱病残。”
雪天路滑,车胎不好控制,司机开得小心翼翼,五十分钟的路开了快一个半小时。
“只能到这儿了。”司机擡擡下巴说,“里面你走个两公里,看见灯的地方就是。”
虞树生:“……”
虞树生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刚走了两步,手电筒的光映在他脸上。
“……你怎么出来了。”虞树生擡起头惊喜地问。
“听见你问我住哪儿。”
梁裔把他的行李箱接过来,声音温和:“正好睡不着,出来走走。”
他接行李箱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虞树生的手,虞树生手指蜷了蜷,他掌心有细微的汗,被冷风一吹像在手中握了一把冰水。
梁裔停下脚步。
“握个手吧。”
虞树生朝他伸手,笑着说:“好久不见。”
即使他有心理准备梁裔朝他伸手的时候他依然感觉自己被恶魔施咒,他浑身不能动弹,牙齿隐隐发颤。一秒钟,其实仅仅有短暂的一秒,梁裔回握住他的手,又松开:“好久不见。”
那只手五指有茧,神经末梢在皮肤下经历一场高温的火山爆发。
梁裔往前走。
虞树生跟在他身后,看到手电筒在泥土地上照出的光斑。四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们两人脚下是亮的,亮堂堂一片。
走了一会儿梁裔开口说:“这村子比较闭塞,年轻人都出去了,留下一堆老人孩子……计划一个月后走。”
冬天的深夜,风像鬼哭,虞树生拢紧了羽绒服的口子,他长长的白色羽绒服已经不干净了。他突然问:“你住哪儿?”
“村里有所小学,学生少。”梁裔说,“空了间宿舍。”
那种老式宿舍,上下结构,八张床,0.9乘以1.2米的铁架木板床,睡了他一个人。
虞树生一锤定音:“我也住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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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他们双双站在这所乡镇小学门口。说是学校其实就是几间比较大的房子,还有一块地当操场。他们进去时已经跟梁裔熟悉的保安拉亮了灯,喊了声:“梁老师。”又说,“这么晚还出去啊。”
梁裔给他递了根烟,说:“接个人。”
借着黑暗保安看了他身后的人一眼,把门打开。
他们穿过因积水而泥泞的操场,绕到教学楼后面,果然是一排宿舍楼。梁裔推开其中一间的门,拉开灯。
刺眼的灯光一闪,又灭,最后才彻底亮起来。
宿舍标准八人间,上下八张床,铁架木板床,其中三个推到一侧墙角腾出空间。唯一投入使用的床铺在进门右手边,床上用品是深蓝色。有独立卫浴,不过设施很陈旧,水龙头的铁也锈了。但地板拖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阳台窗户开着,风一吹虞树生先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