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9 关于禁锢与自由 (2/4)
梁裔同意了,说:“好。”
当晚再看到头顶那盏灯的时候,想起他暴君一样的要求和窥视欲,虞树生没忍住踢了自己上面的人一脚:“你变态吗。”
梁裔握住他小腿有点叹息地说:“感情上的事……有时候不太受我控制。法律上还能说‘疑罪从无’,感情上只能是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已经成立……”
他最后说:“给我一点时间。”
……
虞树生对报备这件事接受良好。
不过他有时候会忘记,忘记的时候少,他也不怎么去混乱的场合。出国也就陪陪梁邱至,过一种比较清淡的生活。
隔壁埃森太太旅游回来,为了感谢他对汉斯的照顾经常请他喝下午茶,吃那种很甜的饼干消磨时间,跟从前那种酒肉池林奢靡无度的生活好像差不多——因为埃森太太家里总是很多小孩。老天,三五个小孩就比派对吵,哭起来产生矛盾更是不得了,这够热闹了,虞树生捂住自己剧痛的脑袋。
埃森太太翘起小拇指优雅地喝红茶,犀利道:“孩子们都是这样,一吵起来没完没了,像池塘里的鸭子叫。”
虞树生表示赞同,梁裔问他们接下来干什么,他说最近天气不好,准备回房子里陪梁邱至看动物世界。他又说那几条金鱼果真死了,他专门请人照顾还是死了。他半夜起来发现连夜去花鸟市场找了一模一样的放进去,还好梁邱至没发现不然他怕梁邱至哭……
梁裔笑了声:“梁邱至会发现的,他知道哪条鱼是哪条鱼。”
虞树生说:“他看起来没发现。”
梁裔:“他知道是你换的,以前我和你做过一样的事。他指着鱼说不是昨天那一条,小孩的观察力很强,我告诉他是的,不是昨天那一条。爸爸不想让你伤心,他虽然有点因为小鱼伤心,不过主动亲了我一口,说爸爸我爱你。”
虞树生骤然很心虚。
因为梁邱至大早上起来在鱼缸前面站在很久,等他起床的时候确实莫名其妙跑来亲了他一口,很小声但无比清晰地说:“papa我爱你。”
小孩的吻很轻,很软,待着依恋和孺慕。虞树生不想他伤心,也不想他过早接触生死。他刚动了动唇,梁裔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
梁裔说:“做父亲是这样的,你不用太担心他,他比我们想象中坚强。”
-
一个星期之后张齐约虞树生出来打牌,虞树生说没空,半个月之后张齐又约,虞树生还是说没空,一个月之后张齐不死心,又约了一次,快到黄昏的时候,虞树生终于姗姗来迟。
他扶着车门跟主驾驶的人说话的时候张齐很是恍惚了一秒,天气晴好,虞树生难得扎起长发,他宝贝自己的长发跟什么一样。但张齐忽然发现他的长发似乎短了一截——可能是一个手掌的长度。
“你剪了头发?”张齐大吃一惊。
虞树生摸了摸发尾,平静地说:“太长了不好打理。”
张齐是知道一点始末的,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把他请到茶室里。这间茶室还是那么雅致,焚香煮茶。张齐还雇了人弹古筝,曲子是高山流水。
“我就坐会儿。”虞树生叹了口气说,“梁裔明天出差,我要早起送他去机场。”
张齐:“去哪儿?”
虞树生报了个地名,张齐表情严肃起来,知道那是大事:“那有点远。”
虞树生说“是啊”,又说:“待个十天半个月吧。”然后一直拿手机发消息。张齐没忍住问:“你干什么?”
虞树生:“发定位。”然后拿着手机满处找信号。
他发了定位又跟张齐说了会儿话,张齐跟他说谁谁谁有个泳池派对问他去不去。虞树生过了会儿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兴味索然地说:“名模,脱衣舞、舌吻、□□……喝高了就那些事。”
张齐一愣,说:“你以前都去的。”
以前虞树生什么地方人多去哪儿,他也未必会带走任何一个男孩女孩,他不参与,他往往有固定的情人,但他会在那儿。他就坐在能看见所有人所有人也能看见他的地方,他一个人的时候少,几乎没有。他凤眼里倒映着露天泳池波光粼粼的湖水,还有热闹。
虞树生说:“我怕梁裔拿枪杀了我。”他笑了,“开玩笑的,真的,那些没什么意思,我现在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又说:“我当时太年轻了……如果……”如果什么,他没有说完。
当天张齐送走他,怅然若失地站在茶室门口。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对虞树生开口,但他本来也不肖想那个位置。他偶尔远远地看那个人一眼,他心里就觉得很满足,很幸福。也许他以后会慢慢淡出对方的生活,但他依然庆幸自己曾经有那样的作为朋友的机会。
他打电话给梁裔,问:“你知道虞树生为什么留长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