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说了算 （8/8）

"以前干过机械维修。"裴砚舟的声音低哑，像是在解释什么，"不是什么难事。"

苏清砚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骄纵的、带着点小脾气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软的笑。像是春天的风拂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

"谢谢。"他说。

裴砚舟的耳廓悄然热了一瞬。

他迅速移开视线，声音板得像块金属："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裴砚舟。"苏清砚叫住他。

裴砚舟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明天早餐，"苏清砚靠在门框上，声音懒洋洋的，"我要吃煎蛋，七分熟。不许老。"

裴砚舟沉默了两秒。

"……嗯。"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妥协，又像是在纵容。

苏清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光感阅读眼镜。

他重新戴上眼镜，点开光屏，继续看那本星际旅行杂记。

但这一次，他的嘴角一直保持着弯起的弧度。

舱室外的走廊里，裴砚舟靠在金属墙壁上，仰头看着头顶微弱的应急灯光。

他想起苏清砚刚才那个笑容。

很轻，很软，像是春天的风。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耳尖的温度终于消退，才转身朝自己的舱室走去。

走廊尽头，老周从厨房里探出半个头，和柯野挤在一起，两双眼睛鬼鬼祟祟地看着裴砚舟的背影。

"老大耳朵又红了。"老周压低声音。

"嘘——"柯野捂住他的嘴，"别被听见了。"

"但是——"

"没有但是。"柯野幽幽地说，"老大谈恋爱呢。单身狗不懂。"

老周："……"

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也有人权啊！

裴砚舟转身离开时，通信器里忽然传来柯野的声音："老大，苏家那边又发信号了，说赎金谈判一周内完成。"

裴砚舟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