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说了算 （7/8）

裴砚舟的指尖收紧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走。"苏清砚站起身，朝主控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裴砚舟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而且，我还没有把你使唤够呢。"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裴砚舟独自站在主控室里，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回苏家意味着什么，他自己也不确定。但至少在这里，有人会在深夜给他盖风衣，会记住他吃煎蛋要七分熟，会因为他睡不着而默默准备安神茶。

柯野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清了清嗓子："老大？"

"嗯？"

"那位苏家小少爷说……他不想走。"

"我听到了。"

"那你……"

裴砚舟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成拳的双手。

过了很久，他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他昨晚攥着星髓凝露罐子时一样淡，却一样真实。

"他说了算。"

*

那天晚上，苏清砚收到了一份"礼物"。

他回到舱室的时候，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个东西——一副光感阅读眼镜。不是他那副银边的，而是另一副，款式略有不同，但做工精致，镜片边缘刻着一行小字："归墟号定制版"。

苏清砚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转。

眼镜很轻，镜架是钛合金的，触感冰凉。镜片是淡金色的，和他原来那副一样，可以连接光脑投射文本。但镜架的内侧被人做了一点小改动——垫了一层薄薄的记忆海绵，可以贴合鼻梁的曲线，戴久了不会压出红痕。

这个细节让苏清砚愣了一下。

他的鼻梁高挺，皮肤又薄，平时戴阅读眼镜时间一长，鼻托的地方就会留下两道淡淡的红印。这是他自己都没太注意过的小事，没想到有人注意到了。

他把眼镜架在鼻梁上，点开光屏。

屏幕亮起，上面已经存了一本书。

不是什么名著经典，而是一本很普通的星际旅行杂记——讲述各个星球的风土人情、特色小吃、有趣传说。是那种在航天港随处可见的消遣读物，但对于一艘海盗船来说，能找到电子版已经不容易了。

苏清砚翻开书页，慢慢看了起来。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舱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苏清砚摘下眼镜，走过去拉开门。

裴砚舟站在门外。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便装，不再是白天的紧身作战服。没有枪，没有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苏清砚手里的眼镜上。

"柯野翻出来的。"他说，语气平淡，"他说你白天问有没有书看。"

苏清砚看着他。

"镜架呢？"他把眼镜举起来，指着内侧的记忆海绵，"这也是柯野翻出来的？"

裴砚舟移开视线："……顺手改的。"

"顺手？"苏清砚挑了挑眉，"裴船长还会改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