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该回去了 （3/5）

裴砚舟看了看书，又看了看他："……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餐厅的时候，老周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纸包。

"少爷！"老周把纸包塞到苏清砚手里，"路上吃的。煎蛋三明治，刚做的。"

苏清砚愣了一下："谢谢。"

老周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路上注意安全。"

柯野和齐锐也凑了过来。柯野递过来一个密封的小瓶子："这是……我们自己酿的果酒，路上解闷。"齐锐在旁边点头："度数不高，不会醉。"

苏清砚接过瓶子，在手里转了转。透明的液体里泡着几颗红色的果子，颜色很好看。

"你们……"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裴砚舟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柯野和齐锐立刻退后两步，假装看天花板。

"走吧。"裴砚舟说。

*

下午剩下的时间，苏清砚去了观景舱。

裴砚舟让人搬来的桌子还靠在窗边，阅读灯暖黄色的光在昏暗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柔和。他窝在那张旧沙发里，腿上摊开星际旅行杂记，光感阅读眼镜架在鼻梁上，但视线一直落在窗外的深空里。

黑色的天幕上缀满了星星，像有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钻在深蓝色的丝绒上。远处的星云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

苏清砚把眼镜摘下来，捏了捏眉心。

他想起昨晚。裴砚舟站在他房门口，手里拿着那个保温杯，说这是老周给的安神茶。老周一个五大三粗的海盗，哪里想得到安神茶这种东西。

他想起前晚。裴砚舟一个人蹲在厨房里，跟老周学做煎蛋，认认真真地记笔记，油温多少度，翻面的时间精确到秒。

他想起更早。那个黑暗的接驳船舱室里，裴砚舟单膝点地，小心翼翼地给他松绑，手指在他手腕上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

苏清砚把眼镜收好，把书合上，放在沙发角落里。

他走出观景舱，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归墟号的走廊很深，金属墙壁在应急灯的映照下泛着冷淡的青色。远处传来引擎低沉的嗡鸣，近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然后他转身回了C区。

*

晚餐很丰盛。老周做了煎蛋、烤面包、蔬菜沙拉，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这是归墟号上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长桌旁坐满了人，比往常热闹。海盗们似乎都知道苏清砚明天要走，气氛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清砚，"齐锐凑过来，有点不好意思，"你教我的那个空气净化机维修方法，我用上了，现在运转正常。谢了。"

"不客气。"

柯野在旁边挠挠头："那个……星环终端的新闻频道，还能借我看看不？"

上次苏清砚拒绝后，柯野死缠烂打要到了手。

苏清砚把终端摘下来递过去："密码是0214。"

"什么含义？"

"我生日。"苏清砚淡淡地说。

裴砚舟坐在对面，面前还是一碗合成剂，苏清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晚餐在一片和气的氛围中结束。老周收了盘子，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厨房，而是站在角落里搓着手，欲言又止。

"少爷，"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明天早上，我给你做份大的早餐带走。"

"不用。"苏清砚说，"你做的煎蛋还行，但路上吃不到热的，就算了。"

老周的表情垮了一下，像是被拒绝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