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25章 苏云栖番外 (3/4)
又过了几年,林蹊调回京城,升任刑部侍郎。
京城不比地方,权贵云集,关系错综,大案要案频发,其中一桩牵扯朝中重臣的连环凶案,尤为棘手。
林蹊埋首卷宗,连日奔波,几乎住在了刑部衙门。
苏云栖在京城也开了家酒肆,离刑部不远,他每日看着对面衙门灯火通明,那人影时常深夜还不熄,心下叹息,却知此时不便打扰。
直到那夜盛夏,酷热难当,苏云栖终究没忍住,悄无声息来到林蹊书房窗外。
只见林蹊只着单衣坐在窗边,额上都是细密的汗,手中卷宗已被浸湿一角,他却恍若未觉,只凝神思索。
苏云栖还是没忍住,指尖微动,一缕清凉的微风悄然拂入窗内,环绕林蹊周身。
林蹊执卷的手一顿,他未擡头,只望着卷宗上某处,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是做什么,私自下凡跟着我我已不说你,如今还敢动用仙力,苏云栖,你当真不怕天道察觉,降下责罚?”
窗外静了一瞬。
随即蓝影一闪,苏云栖已站在他面前,蹲在他面前,靠在他的膝上看他,眸中光华潋滟,全是思念。
“我就知道长芜仙君怎么可能认不出我,看我这些日子日日思念,辗转难眠,你却装作不识,好狠的心。”
林蹊擡手拍了拍他的头:“我不点破,是因我此身正在历劫,我若由着你整日跟在身边,这劫还历不历了?”
他有记忆是因他本就是天道之外的意识化身,但修为法力皆被封印,如今与凡人无异,劫数是真的,艰辛也是真的。
苏云栖起身,吻落在他颈侧,含住耳垂轻轻啮咬,又寻到他的唇,含糊道:
“那我化作你身边一小吏可好,凡间事我不插手,只跟着你,看着你,总行了吧?”
湿热的气息与细碎的吻扰得林蹊心神不宁,他想推开这人,却被更紧地抱住。
“唔……你…你也不怕天道……” 破碎的斥责被吞没在交缠的唇舌间。
“发现便发现,”苏云栖咬住他的舌尖,“天道能奈我何?林蹊,你想不想我?”
想不想?
答案在骤然加深的吻里,在交织的呼吸间,在肌肤相贴时颤栗的温度中。
门窗无声合拢,结界悄然落下,将一室旖旎与盛夏的暑热隔绝开来。
案上的卷宗被扫落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两具交叠的身影,汗水浸湿了散落的墨发,低喘与呜咽被吞进相贴的唇齿间。
连环凶案最终告破,真凶伏法,牵扯出的党羽也被一一肃清,林蹊因功擢升侍郎,在刑部地位愈加稳固。
而他身边多了一个年轻小吏,负责文书整理、卷宗归档等杂事。
无人知晓,肃穆端方的林侍郎,会在无人的巷尾,将那小吏压在墙上深吻。
此后多年,林蹊在朝中步步高升,从刑部侍郎到尚书,再到后来入阁拜相,历经三朝,始终是朝中脊梁,他破获的大案要案不计其数,平反的冤假错案数不胜数。
而那位小吏始终跟在他身边,从刑部到内阁,身份几经变换,有时是书吏,有时是幕僚,有时只是府中一个不起眼的管事。但无论身份如何,他总在离林蹊最近的地方。
他们一起经历过江南水患的赈灾,一起彻查过边关军饷贪墨的大案,一起在朝堂上面对过攻讦与风雨。
直到林蹊七十岁那年的一个冬夜,他在书房批阅最后一份奏折后,在榻上睡去,再未醒来。
无病无痛,寿终正寝,民间哀恸,天子辍朝,追封太师,谥号文正。
而在他气息消散的那一刻,一道无形的牵引自他眉心浮现,带着他的神识脱离凡躯,归于九天。
神识回归仙体的那一刻,静海云榻边,苏云栖正静静守候。
见他睁眼,立刻凑近,指尖拂过他眉心,细细探查,直到确认无一丝损碍,才松了口气,唇角弯起。
“大道之境。”苏云栖伸手,指尖轻触他眉心那道已完全敛去的光华,声音温柔,“恭喜长芜仙君,劫数圆满,超越天道,境界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