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坏事(修) 月黑风高 (1/3)
第7章 坏事(修) 月黑风高
阮聿下午睡得沉,这会儿不是特别困,只是因为生病有些精神不振。
霍秦侵了酒的声音野火似的烧人,这人虽然面上不着调,但你近距离接触他,总能泄出一点压不住的惩戒感。
他说话时漫不经心的语调,漾着风流的用词,总像一双无形的大手似的,让人腿软地抚弄着人纤细的神经。
好怪,黑暗中阮聿好奇地偷偷打量着身旁的霍秦,毛毯遮着他的半张脸,通过毛绒的边缘看过去,是呲毛的又是温暖的。
其实阮聿见这人的第一面,就没来由地觉得他很装,眼神带着高不可攀的漠然,面上却是懒散看起来好接近的。
他很喜欢装。
坏东西都很喜欢装。
……赵国栋要去学校堵人,存折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到,自己得去省城生活。
千禧年那会儿学校管得不严,不交学费不去学校就是默认退学。
阮聿在学校里算是半个风云人物,样貌出众只是行为低调,待人疏离有礼,是小县城里养不出来的月撒清辉。
月亮挂在半空看得见够不着,它要升起也不会特意通知谁,需要道别的只有待他不错的老师们,还有教了几个学期的调皮学生。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阮聿想他应该会知会一声。
轻轻的咳嗽声隔着毛毯,十岁以后阮聿每一次生病难受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如今身边多躺了个人,心理防线仿佛都岌岌可危。
他吸了吸鼻子,突然就很想念自己的父母,在毛毯里动作很轻地开始掏东西。
黑暗中。
霍秦突然动了,阮聿的手一滞,一小片阴影投射在他身上,霍秦不知道为什么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
阮聿揪着口袋边缘不动了,悄悄探头往外看,霍秦双腿岔开坐在床边,山一样的背影不辨喜怒。
“阮聿,没睡。”
上课走神骤然被点名似的让人心惊肉跳。
霍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语调拖得像自带混响:“我出去干点坏事,你乖乖睡觉。”
……什么坏事啊,阮聿有点好奇,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脱口问道:“你去哪?”
这夜深人静的。
霍秦很闷地笑了一下,邀请似的问:“查岗啊?那和我一起。”
查岗两个字被霍秦念得特别缱绻,一股关系不一般的味儿。
觉得他们关系很一般的阮聿:“……”
霍秦耳边一直是阮聿清浅的呼吸声,妖精似的勾人,总让他回想起阮聿盈满泪水却不肯掉的模样,可怜又坚韧的一个人儿。
只是想想,浑身的血液就像在烧,身上狰狞的血管性感地鼓动,得靠着自制力才能强行压制。
霍秦喉咙发干,却只是低声哄着人道:“陪我吧阮聿。”
声音有些抓耳,阮聿耳根莫名红了。
夜深,没有人影,月光微亮,小镇只有主乾道上有几盏路灯,阮聿穿着霍秦的外套走得很小心,他有轻微的夜盲。
两个人凑不出一个手电,只能迁就着阮聿龟速前行。
霍秦一路都护在阮聿的身边,每次都走的吹风口,健壮的体格和体型差能将人遮得很严实,阮聿低头抿着唇,走路很认真。
要是阮聿分一下心,擡一次头,他就会发现霍秦烫人的目光一直锁在他的身上,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犹豫,下楼梯不知道该不该下脚,霍秦会温和地抓过阮聿的手,让他撑着自己慢慢走。
阮聿光顾着小心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