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这么封建迷信 （3/6）

照片上的薛述穿着白衬衫，表情平静得像在拍证件照。

而她呢？

谢临晚用指尖划过照片上自己的脸。

她在笑。

笑容很标准，是女明星面对镜头时的职业微笑。

她其实那天很高兴。

准确来说，是从收到薛述的微信开始她就一直处在一种不真实的喜悦中。

哪怕知道这只是一场协议，哪怕知道薛述只是帮她解围，她还是高兴。

可第二天见到薛述时，所有的喜悦都凝固了。

三年不见，薛述变了不少。

脸上的青涩褪去了，轮廓更加清晰，眼神更加沉稳。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站在约定的地方等她，手里拿着一个文档袋。

看见谢临晚时薛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协议内容我整理好了，你看一下。我不是专业的，最好让你律师也过目。”

说着递过来两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

字迹工整，条款清晰，从财产分割到未来可能产生的纠纷都考虑到了。

谢临晚接过那两张纸，指尖有些发凉。

她看着薛述平静的脸，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放下了。

不是故作镇定，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彻底地，把她放在了“需要帮助的朋友”这个位置上。

薛述提出结婚，只是因为她们以前认识，只是因为她落了难，而薛述恰好是个善良的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拉她一把。

不是因为还喜欢她，不是因为想重新开始。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不痛，但存在感鲜明。

谢临晚愣在那里，好半天没说话。

而薛述似乎没察觉她的异样，又从文档袋里拿出另外一份东西——是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

“这个你也签一下。”薛述说，语气依旧平静，“日期空着，到时候填上就能生效。”

她真的把一切都考虑好了。

从一开始就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不给任何人误会的可能，也不给自己留任何幻想的余地。

谢临晚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地笑，更像是某种自嘲。

“你想得真周到。”她说。

薛述擡眼看她，目光清澈又干净：“应该的。”

应该的。

好一个应该的。

谢临晚接过笔，在结婚协议和离婚协议上一一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某种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