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是谁先动心 他是捂不热的冰 （2/4）

奥雷里乌斯的注意力却完全没在留意宪兵的动向。

斗篷下的空气因为两个成年男性的体温变得闷热。

奥雷里乌斯借着微弱的月光，盯着被他圈在双臂之间的人。

艾什尔完全没有紧张，似乎根本不在意这种程度的距离，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过。

甚至那双暗红瞳孔里还漾着点明晃晃的看戏情绪，像是觉得这整件事都很有趣。

这种无死角的游刃有余，让奥雷里乌斯莫名感到一丝不甘。

他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胸膛的起伏比平时重。

而惹出这种反应的始作俑者，却像一块捂不热的冰，一团抓不住的烟。

“你的心跳很稳。”皇帝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他自己察觉到的挫败。

“我长大的地方有比皇家宪兵更可怕的东西。比如我老爹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踹门检查我有没有按时起床背法典，连周末都不放过。”

奥雷里乌斯愣了一下，那点没来由的旖旎和躁意被这句毫无浪漫细胞的吐槽瞬间扎破了。

他低头，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肩膀在小幅度抖动，不得不把额头抵在自己撑着墙的手背上，才勉强压住没笑出声。

“你一直都这样？”

“哪样？”

“把严肃的事情变得不那么严肃。”

“严肃是件很累的事。活着已经够累了，再端着就没意思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狭窄的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他们走了。”艾什尔提醒。

奥雷里乌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还撑在墙上，右手还扣着对方的手腕。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

“抱歉。”

艾什尔从墙角出来，甩了甩手腕。那截白皙的腕骨由于刚才被攥得太紧，勒出了一圈淡淡的红印。

动作很随意，奥雷里乌斯的目光却在那个红印上停了两秒。

“好了，危机解除，说正事。”

艾什尔拍掉肩上蹭上的灰。

“陛下应该还记得前不久的巨像事件吧？那天我压制了巨像的自爆。事后，残骸应当由炼金术师公会回收了。如果有人想要提取我的能量残留……”

“首先需要从公会拿到巨像的残骸。”奥雷里乌斯接上了这句话。

艾什尔点头：“帕尔默本身就是公会的人，他能接触到巨像残骸不奇怪。问题在于，那个黑袍人是谁？他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你想去炼金术士公会调查？”

艾什尔理直气壮。

“作为一个被莫名其妙扣了屎盆子，还被异端审判庭怀疑过的可怜外乡人，我非常有必要去公会问候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暗算我。受害者维权，天经地义。”

他的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但那双暗红眼眸里，分明亮着愉快的光。

奥雷里乌斯看着他，忽然发觉所谓的教会施压、虚空势力、政治博弈，这些足以让任何帝国贵夜不能寐的烂摊子，在这个黑发青年眼中，无非是牌桌上多出了几张牌。

他忽然很想知道，到底得把多大的筹码推上这张桌子，才能让这个人的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