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 修罗场？修罗场！ （2/4）

“悼念亡者的日子。帝国传统，午夜过后燃放送灵烟火。用冷色的光给亡魂指路，以免它们在现世迷失。”

艾什尔看了半晌。

在九狱是没有这种有情调的东西。

那里的死亡干脆利落，灵魂直接按照契约条款分配去向，谁在路上迷路就扣谁的绩效。

但他没有说出来。

“挺好看的。”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奥雷里乌斯偏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顺着石板路继续往前走，街道很安静，魔法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远处钟楼敲了最后一下，余音回荡了很久才消散。

毫无征兆地，身边的脚步声停了。

艾什尔往前多走了两步才察觉。

他回过头。

奥雷里乌斯停在原地，右手擡起，按在自己的太阳xue上。

那顶被他收起来的光元素日冕，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强光。

白金的光线极其刺眼，扎得人眼球发酸。

艾什尔眯起眼睛。

在这极具攻击性的光里，他看到了一些极细小的东西从奥雷里乌斯的指缝剥落。

那是凝结成实体的光。

光的碎屑不断从奥雷里乌斯指缝间漏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滑，还没砸到石板路上就在半空湮灭。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秒，随后光芒收敛，日冕恢复了正常的柔和金色。

奥雷里乌斯放下手，直起身。

他擡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经完全恢复，脸上挂回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帝王面具。

“无碍。”

语气平稳，呼吸平稳。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刚才那一幕，艾什尔也会相信这句话。

但艾什尔看得清清楚楚，奥雷里乌斯体内的整个魔力循环回路，被浓度高得离谱的光元素填充。

那种浓度的魔力储备不是正常修炼能有的，已经达到过于饱和，即将超负荷的状态。

刚才那些漏出来的光粒，不过是身体在强行排出多余的能量，以避免从内部被撑碎。

艾什尔收回视线，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热可可香气混杂着些许硫磺气息弥漫开来。

“要来一口吗？”

他把杯子递过去。

“五十五度恒温。我老爹定的规矩，他说太烫伤食道，太凉伤胃。”

奥雷里乌斯看向那个杯子。

那上面的炼狱文本他看不懂，但那浮夸的烫金工艺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一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父爱。

“令尊……控制欲很强。”皇帝给了一个极其委婉的评价。

“自信点，把‘强’换成‘变态’，所以我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