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 修罗场？修罗场！ （3/4）

艾什尔把杯子收回来，自己灌了一口。

“你敢信吗，我十八岁那年偷偷喝了一口深渊烈酒。第二天醒来床头上放了一整箱解酒药，附带一本两厘米厚的论文，主题是：论酒精对发育期青少年脑细胞的不可逆损害。还要求我写三万字读后感。”

奥雷里乌斯低下头笑了一下，这已经是今晚的第几次，他自己也记不清。

剥离了帝王的威仪，也没有场面的虚与委蛇，只剩下近乎坦率的愉悦，从眉眼间一闪而过。

笑意持续的时间很短，奥雷里乌斯擡起头，看向街对面错落的屋顶。

夜幕中又升起一朵烟火。

这朵是冷的红。

“安魂日还有一个习俗。活着的人可以在这一夜对着烟火许愿。不求神，不寄托亡者，是许给自己。”

暗红的烟火在天幕上碎裂成无数光点，缓缓下坠，随后归于虚无。

艾什尔思考了一下。

“那陛下如果要许愿的话，会许什么？”

奥雷里乌斯望着烟火消失的地方，夜风把他的金发向后吹开。

“帝国长存。”

分量极重的四个字。

他转过头，金瞳对上艾什尔的眼睛。

“你呢？”

艾什尔甚至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我希望我老爹今年别再给我织新毛衣了，去年那件红绿撞色小恶魔已经丑得挑战我的审美底线了。”

……

凌晨一点十五分。

皇宫西翼的走廊里，只有几盏魔法壁灯还亮着。光线刻意调暗了，为了不打扰贵人们的休息。

艾什尔和奥雷里乌斯从侧门进来，一路畅通无阻。

值夜的皇家卫兵在看清那件粗麻斗篷下露出的金发和下半张脸后，都极其识趣地低头行礼让路，没有声张。

“到了。”

艾什尔在即将抵达他的房间时停下。

“有劳陛下客串保镖兼导游，虽然以我的方向感，还不至于在皇宫里迷路。”

“顺路罢了。”

奥雷里乌斯摘下兜帽，兜帽将打理得一丝不茍的金发压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这不仅没折损他的威压，反倒洗去了日冕带来的神性，添了几分凡人的鲜活。

“今晚辛苦了。”

“当看戏了。参观了炼金术师公会的地下产业链，看了场免费的烟火，这种夜生活比睡觉有意思多了。”

“关于那个追踪印记，后续……”

艾什尔话没说完。

因为走廊尽头，有个人影从艾什尔房门前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亚瑟没穿铠甲，没配剑，换了一件简单的亚麻衬衫和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