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与幕后黑手的初次交锋 （2/4）

艾什尔一边走一边把手伸进法袍内侧的口袋里摸索，拿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条。

“先处理一个小东西。”

这是他当初从帕尔默手里勒索……咳，协商的精神损失费, 炼金术师公会的内部汇票。收到之后随手塞进口袋，一直没细看过。

“我就说，‘洛克’这个姓氏，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展开汇票，右下角，授权签署人一栏写着一行花体字：D·洛克。

“你还记得赛斯·洛克吗？回帝都那天，在车站接我们的那个小侍从。”

亚瑟回忆了两秒：“有印象。”

“他曾说过，他父亲在帝国财务部当差。而这张帕尔默留给我们的汇票，授权签署人也姓洛克。”

亚瑟不是那种需要别人把所有因果关系掰碎了喂进嘴里的人。

“你是说，皇家财务部有人在帮炼金术师公会走账。”

“不排除这个可能。他可能知情，也可能只是个每天闭着眼睛盖两百个章的糊涂蛋。但不管哪种，得先去商行走一趟。这张汇票的兑付流水、审核人的签章文件、以及D·洛克经手过的所有公会关联账目，商行那边都会有留底。”

……

正午十二点，索拉利姆商业区迎来了全天人流量的最高峰。

道路被往来的马车、推销各种魔法道具的地精商贩、还有拿着当天报纸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的报童塞得满满当当。

黄金天平商行坐落在金融街的中轴在线，紧邻帝国税务署。

三层楼高的石砌建筑，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尊纯金的天平雕塑。

左边托盘里放着一枚金币，右边托盘里放着一根狮鹫羽毛。象征着财富与信誉绝对平齐。

推开黄铜镶边的玻璃门，十几个柜台沿墙一字排开，隔音结界把每一位客人的交谈声都限制在三尺之内。

艾什尔和亚瑟刚跨进门槛，一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立刻用不属于他这个体型的敏捷速度，从最内侧的主管台后面绕了出来。

常年在金币堆里打滚的眼力，让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漂亮青年身上那件法师袍的布料是足够买下半条街的星纹蛛丝，以及骑士腰间虽然普通但却印着皇室徽章的佩剑。

“欢迎光临黄金天平商行。敝姓费兰特，是本行的值班经理。二位贵客，请问是兑付、存汇，还是有其他需要？”

“兑票。”艾什尔掏出那张汇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递了过去。

“顺便请教几个小问题。”

费兰特带着二人来到柜台，从马甲口袋里摸出镶着金边的单片放大镜，开始逐项核验。

“炼金术师公会内部汇票……签发编……金额伍仟金……签发日期……”

他的拇指沿着边缘的防伪魔纹快速滑过。

“魔纹串行正确，在有效期内。没有问题。持票兑付的话，数额较大，烦请您移步贵宾室，需要登记一下您的身份信息。”

“不急。”

艾什尔点了点汇票右下角：“这个签名，D·洛克。我想知道这位授权人是谁，以及这张汇票的资金来源。”

费兰特脸上完美的职业笑容卡顿了半秒。

“这个嘛……非常抱歉，根据本商行的保密条例，签发方的账户信息属于内核商业机密。未经账户持有人本人的书面授权，或持有帝国司法院正式签发的调阅令状，我们无权向第三方披露任何……”

一枚金色的令牌被放在了汇票旁边。

令牌不大，大概两指宽，但分量沉得出奇。表面刻着狮鹫纹章，瓦勒里乌斯皇族的徽章。

“拿这个抵调阅令，够不够？”

费兰特当然认得这东西。黄金天平商行每年处理大量皇室相关业务，皇家令牌的规格和制式，他闭着眼睛都能分出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