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与幕后黑手的初次交锋 （3/4）

这枚令牌并非寻常皇家信物，而是皇帝亲自御赐，其分量不言而喻。

但它本身不具备司法院实质性的强制权力，按照严格的商行章程，费兰特完全有理由继续推脱。

他偷偷擡起眼皮，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位客人。

没有上位者常有的居高临下的倨傲之气，但费兰特却下意识不敢怠慢了对方。

黑色的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前，手臂松松垮垮地撑在柜台边缘。

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来时，费兰特只觉得周围的世界都在褪色，只有那个黑发青年昳丽的面容变得无比清晰。

拒绝他是一种罪过。

甚至是一种亵渎。

费兰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为自己决定立刻把所有数据交给对方寻找一套合理的措辞。

“规矩是死的。”他清了清嗓子，把那套背了十五年的保密条例连同职业操守一起咽回了肚子里，“请二位移步后厅。”

他引着两人穿过柜台后方的安全门，走进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小型独立会客室。

房门落锁。

“二位稍候。”

费兰特翻开一本厚重的账册，手指顺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墨迹往下滑。

“找到了。德里克·洛克，帝国财务部审计司的高级审核官。他是审计司对金术师公会的指定对接人，负责审批并签署金术师公会所有需向帝国报备的票据。

艾什尔靠在高背椅上，单手支着下巴，指腹敲着脸颊。

“让我猜猜，这笔款项的资金来源，跟一家叫深蓝贸易的公司有关。”

“您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一步……是的。这家公司成立不足六个月，单笔流水极大，但因为每笔进出都有财务部的合规签章，流程上挑不出毛病。”

“签章都是德里克·洛克？”

“是。”

艾什尔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住，偏头看了费兰特一眼。

“今天这场对话。”

费兰特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

“只有这间屋子里的三个人知道。”

“那是当然！黄金天平商行最引以为傲的就是——”

艾什尔擡起手，指尖抵在唇边，眼眸弯弯：“不是你们的商行条例，是你自己，心甘情愿。”

……

黄铜镶边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街道上的喧嚣声重新灌进耳朵。

两人顺着街边走，亚瑟落后半个身位，开口了。

“去找那个侍从？”

艾什尔摇了摇头。

“不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亚瑟对这个异界俚语感到困惑，但他深谙闭嘴的艺术。方向定了，跟着走就行。

商行对面的屋檐上，停着一只紫眸乌鸦。

通过那对紫色晶体般的眼瞳，整条街道被扭曲成一幅畸变的广角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