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告别 站在这里的不是帝王，只是一个爱…… （3/4）

「说起来，坐在您床边的那位，可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盯着您看了整整一晚。

「根据《人类行为学》，当一个人类放弃睡眠和警戒时，他基本已经把自己的命门双手奉上了。」

艾什尔没有理会阿福的调侃，偏过头。

奥雷里乌斯已经穿戴整齐，昨夜在失控边缘剥落的帝王克制，已经严丝合缝地装了回去。

除了他看向艾什尔的眼神里仍有一丝尚未熄灭的余烬。

清晨的微光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干净的轮廓，金色的短发微微翘起，少了几分帝王的压迫感。

“……你兼职做雕塑了？”

艾什尔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起这么早，像个人形监控一样杵在这。这国家的皇帝不需要睡觉？”

“必要时，我可以调用光元素维持精力。”奥雷里乌斯回道。

艾什尔翻了个身，被褥从肩膀滑落到腰际。

他的上半身暴露在晨光里，苍白的皮肤上散落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

奥雷里乌斯的视线在经过那些痕迹时久久无法移开，终于还是靠毅力看向了 一旁。

“你那件品味独特的毛衣毁了，我给我你准备了些东西。”

艾什尔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向床头矮柜。

那里整齐地叠着一套深灰色的轻型皮甲，以及一件剪裁利落的高领衬衣。皮甲表面没有皇室惯用的繁复装饰，只在胸口和肩部关节处，暗嵌着几道极细的银色防御符文。

“星辉秘银锻造，以巨龙腹部的软皮为底，防刀剑和中阶魔法，洛萨恩那边的气候也能应付。”

艾什尔坐起身，微微扬起下巴，由着奥雷里乌斯拿过那件高领衬衣，套过他的头顶。

衣领竖起，尺寸刚好卡在喉结下方，将那些刺目的痕迹严严实实地盖了下去。肩宽和腰围分毫不差，一看就是按照他的身形量身打造。

“什么时候让人做的。”

“你在昏迷的那三天。”奥雷里乌斯单膝点地，替他扣上皮甲侧边的搭扣。

艾什尔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肩膀，检查关节处的灵活度。

奥雷里乌斯退开两步，看着镜子里的艾什尔。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昨晚要远得多。

一个帝王，与一个即将出征的勇者之间恰到好处的距离。

奥雷里乌斯擡起手，虚按在自己的头顶。

指尖触碰到那圈金色日冕的瞬间，高密度的光元素发出了排斥的微弱嗡鸣。

这件由纯粹的光所铸成的冠冕，所承载的东西比大陆上任何一件宝物都要沉。

是帝国正统皇权的象征，是历代瓦勒里乌斯皇帝承载白金律法，君权神授的证明。

从奥雷里乌斯加冕那天开始，这个东西就没有离开过他的头顶。

现在，他把它拿了下来。

奥雷里乌斯五指收拢。光元素在他的掌心里被迫压缩变形，从代表权威的冠冕，硬生生被捏成了一条散发着柔和金芒的腕带。

他拉过艾什尔的左手腕，将那条光带系了上去。

光环粘贴皮肤的刹那，一股绵长温热的能量顺着大动脉散入血脉。

和昨夜贴在胸膛上的温度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