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祂 凝固的星空，冻结的命运 （3/3）

“命运也是一样，凝滞固化。诸神划定了规则，众生只能在格子里爬。唯有‘祂’能打破这些格子。唯有虚空……能让这滩死水重新流动！”

艾什尔任由他在那儿倒豆子般倾泻。

这套说辞太耳熟了。

每个世界，每个自以为触碰到了一点禁忌知识的教徒，最后都会变成这种难以沟通的复读机。

“我问你一加一等于几，你开始在这儿给我背宇宙起源。”

艾什尔顺势一带，手杖划出半弧，结结实实地抽在乌利亚脸上。

“呃！”

“再来一次，这回说人话。”

“人话说不清楚的事情，就不是人能理解的事情。”乌利亚的嘴角裂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龈。

“你想要一个名字，一个归属，一个可以理解的标签。可你想知道的东西不在你那套分类体系里。虚空异神？外在之神？不，这些称呼都太狭隘了。祂凌驾于你所知道的所有常识之上。”

看来是没法说人话了。

艾什尔右手拇指与中指下意识地摩擦，一簇极暗的纯黑火苗在指间一闪而过。

九狱秘火·「审魂火」。不判善恶，只榨取灵魂最深处的本性与记忆。

但这火苗跳动了仅半秒，指尖突兀地一收，黑焰被他生生掐灭在掌心里。

经过九狱秘火剥离出来的东西，终究脱不出九狱法则的框架。

阿斯摩狄斯想让他看到什么，或者不想让他看到什么，那审魂火本身还可靠吗？

艾什尔的手重新插回风衣口袋里。

“你这种长篇大论，我大概听过几十种不同语言的版本。”他语气里透出一丝兴致缺缺。

“总结一下，你想把这个世界打包，当盘菜端给你那位大老板。”

乌利亚眼中的紫火闪了闪，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艾什尔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息变化，甚至捕捉到了艾什尔指尖亮起又强行熄灭的火焰。

“你在犹豫。”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度有趣的事情，染血的嘴唇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你也觉得有意思，对吧？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则，这可怜的星空，你想要看穿它的伪装，你比任何人都更渴望知道门背后的样子，只是你的理智不允许承认罢了。”

“你明明有力量撕开这层面纱，为什么停手！你在害怕什么？！”

艾什尔俯视着他，红眸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乌利亚笑出声，艰难地扭过头，看向那颗滚落在艾什尔脚边的虚空结晶。

“你想知道‘祂’是谁，无需问我。如果你真的有胆子知道全貌，如果你想跳出你现在的棋盘……”

他用力扬起下巴，挣开希罗压制的半寸空间，灰瞳死死盯着艾什尔。

“捡起它，既然它已经选择了你……”

“‘祂’的注视，远比任何你所戒备的神都要深远。自己去看吧，你的命运，究竟是被什么东西笼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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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