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时之龙 最后一只股终于登场 （3/4）

“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他揉了揉太阳xue，细碎的杂音从脑海深处退去。

是了，想起来了。

“时间法则。”

此刻站在雪脊上的艾什尔，还只是万年前那个尚未成王的少年。

他还没有成为后来那个被世界铭记，又被世界遗忘的终焉之主。

“时间法则！尤利乌斯那个老头说，这座山脊上有天然的时间法则裂隙，每三百年才显现一次。错过这回，就得再等三百年……他自己腿脚不好爬不上来，倒是会指使我。”

艾什尔拍了拍被冻僵的脸，努力把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梦甩出脑海。

最开始，他只是从尤利乌斯口中听说过这个地方。后来不放心，又特意跑去中央图书馆翻了三天数据，才在一卷残破羊皮纸上找到相似的记载。

不融冰山最顶端，每隔三百年都会出现一场静止的暴风雪。

在狂风最猛烈的地方，雪花会定格在半空，不落，也不散。

对于一个自认为迟早要解析世界底层运转逻辑的少年来说，这种违背常理的现象，简直比任何宝藏都更有吸引力。

他从腰间摘下罗盘，凑近了看。铜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三根长短不一的指针各自指向不同方向，其中最短的那根正飞快顺时针旋转。

“短针在动，附近确实有时间法则的残余波动。方向是……”

他举着罗盘在原地转了半圈。

短针的旋转终于慢下来，指向山脊北面。

“那边。”

艾什尔把罗盘塞回腰间，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积雪没过小腿，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咯吱的挤压声。他走得很快，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黑色长发被山风吹得糊了满脸，他胡乱拨了两下没拨开，干脆也懒得管了。

“……话说回来，这鬼地方是真的冷。”

他缩了缩脖子，终于忍不住抱怨。

“早知道就听那老头的，多穿一件了。”

艾什尔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斗篷被风整个掀过头顶。他手忙脚乱地把斗篷拽回来，攥紧领口。

一阵横风卷着细碎冰粒扑面砸来，几粒直接灌进了嘴里。他啐掉嘴里的冰屑，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只剩一双被冻得发亮的红瞳露在外面。

周围的温度降得极快。十几分钟前还洒在雪面上的淡金色阳光，已经被铅灰色的浓云彻底遮住。天地间的颜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近乎死寂的苍白。

“指针稳定了，看来地方没找错，但是……”

一阵猛烈的狂风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那股气流沉得异常，迎面压来时，竟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像是前方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风暴深处缓缓移动，硬生生挤开了周围的空气。

艾什尔被吹得踉跄了两步，赶紧蹲下身，一只手死死扣住身旁一块露出雪面的岩石。

前方那片由冰晶与灰暗风暴交织而成的风墙里，一团巨大的阴影正在若隐若现。

它大得几乎超出了艾什尔对生物的认知。

他仰头仰到脖颈发酸，也看不清那东西的全貌。

低沉的风声从头顶滚过，像整片空气都被庞大的躯体挤压变形。那团阴影在白茫茫的雪海上缓缓游弋。

它掠过上空时，狂暴的风雪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无数碎雪像是失去了重力，不再迎面扑来，而是沿着那团阴影的边缘缓慢盘旋。雪花在半空中慢得近乎静止，像时间本身被拉长后，凝成了一幕无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