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补天之刻 旧日与现世 （2/4）

艾什尔收回了手，视线越过广场，落在了亚瑟和阿加雷斯的方向。

亚瑟对上了那双银色眼睛。

他在里面找不到任何自己熟悉的东西。

那双眼睛只是淡淡扫过他们，随后便擡向更高处。

他的视线穿透倒悬城上方的幽蓝穹幕，穿过世界内侧与表层之间的壁垒，直接锁定了天穹上的裂缝。

背后的十二只星辰羽翼同时展开，随后向下一压。

“轰——”

银白光芒自广场中央爆发。

艾什尔的身影化作一道难以直视的流光，沿着那道贯穿倒悬城的银白轨迹直冲而上。

幽蓝色穹幕被他撕开，世界内侧与表层之间的壁垒层层震裂。广场周围悬浮的碎石被银光扫过，瞬间化作无数细小光屑。

气浪将亚瑟掀得向后滑去。他将剑刺入地砖，在石板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再擡起头时，光柱中央已经没有了艾什尔的身影。只剩一道残留的银白光轨贯穿天幕，正一点点淡去。

……

艾什尔穿过云海。

风声在耳边消失，云层已经被他甩在身后，只剩世界边界破裂时传来的低沉震动。

星辰羽翼在他身后展开，又猛然一振，银白流光随之贯穿最后一层气流，直冲星海。

头顶便是那横贯天际的漆黑裂口。

裂口正在扩张，有什么东西正从另一侧渗进来。艾什尔试图看清，却无法真正看清那东西。

那东西并不具有形体，每当他的视线试图捕捉它的轮廓，轮廓就会立刻偏移重组，变成另一种无法理解的形态。

它有时像一片没有星辰的夜，有时像某个巨大到无法衡量的阴影，有时又只剩下一道目光。

它没有眼睛，可它正在注视他。

隔着裂缝，注视这个世界。

艾什尔停在裂缝下方，十二只星辰羽翼同时展开。法则纹路一层层亮起，无数银白丝线从羽翼边缘延伸出去，缠向那道漆黑伤口的边缘。

裂缝开始收拢。

但只收拢了一线，下一刻，裂缝外侧那片不可名状的阴影压了下来。

天穹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响，刚刚合拢的边缘再次撕开，银白丝线一根接一根崩断。

艾什尔被那股从世界之外涌来的力量震退半步，嘴角溢出一缕银色的血。

太慢了。

他一个人补上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那东西撕开的速度。

就在这时，星海的边缘亮了。

第一道光是金色的，如正午阳光的颜色。一片燃烧的金色秩序之海在虚空中显化，海面上升起一座由光构成的审判庭。

赫利恩立于庭前，金色双眼望向那道裂缝，也望向裂缝下方那个银发的身影。

这位秩序与律法的执掌者，只曾在古老的禁忌典籍里读到过那个名号。

终焉之主，既是灭世者，亦是救世者。

赫利恩擡起手，金色的秩序之链脱离神国，跨越整片星海，缠上那道裂缝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