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补天之刻 旧日与现世 （3/4）

“此界秩序，不容侵犯。”

第二道光紧随而至。那是一座流转着深紫色符文的高塔。塔身的每一块砖石上都铭刻着繁复至极的法则演算，星图在塔尖缓缓旋转。

“有意思。”

秘法之神西里乌斯研究着着艾什尔用来缝合裂缝的银白针脚，那些纹路古老到连祂都无法完全解析。

“这是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古老的法则……”

真理之塔的塔尖射出无数道紫色光网，覆盖在银白丝线之上。光网没有干扰艾什尔的动作，而是贴着针脚铺开，将快要崩断的地方重新拉直，把分散的法则线一根根固定在裂缝边缘。

然后，整片星海接连亮了起来。

狂暴的风暴在虚空中卷起巨大的漩涡，无数雷霆交织成一面屏障，横在裂缝之前。

肃杀的战争之力凝成一柄横贯星海的巨剑，剑锋直指那团不可名状的存在，将它一点点压回裂缝之外。

生命之力沿着位面边缘铺展开去，修补那些被虚空污染侵蚀而枯败的部分。

一片又一片神国在星海中显现。

现世诸神诞生于旧日文明复灭之后承接着艾什尔曾经留下的法则。他们被新时代的人类供奉传颂，最终登上神座。

而此刻，他们第一次为了同一个目标，将各自的权柄汇向同一处。

金色的秩序、紫色的秘法、青色的雷霆，赤色的战争，翠色的生命……

旧日与现世在这一刻不再分立。

银白针脚向前延伸，万千权柄随之接续，最终缝成一张覆盖裂缝的法则之网。

……

可那道伤口并不甘于闭合。

星海之中，诸神的光辉开始迅速暗淡。

赫利恩的燃烧秩序之海开始退潮，海面上的审判庭光辉黯淡下去，金色锁链一根接一根崩裂。

西里乌斯的真理之塔剧烈震颤，塔身流转的紫色符文接连熄灭。

那道伤口正在吞噬诸神的力量。

艾什尔背后星辰羽翼上的纹路也在一寸寸暗下去。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银血，瞥了眼那些正在枯竭的神国。

再这样下去，法则之网会先于裂缝崩溃。

并非此界权柄无法与之抗衡。

只是这场拉锯战，早在一万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当年他剥离神蜕化作天穹时，已经把自己燃到了尽头。如今纵然取回全部力量，面对那个在宇宙外侧徘徊了不知多少纪元、以世界为食的存在，单凭诸神和他自己，仍然撑不了太久。

那道裂缝还在扩大。

而凡人只能仰望。

帝都索拉利姆，异端审判庭。

帝都上空，天穹像是被撕开了一道伤口。即使那道裂缝远在云层之上，从深处渗下来的注视感，依旧压得每一个擡头的人喘不过气。

有那么一瞬间，塞莱斯廷大主教几乎以为，凡人在这样的灾难面前毫无用处。

不久前，他还站在这座审判庭里，自以为是地审讯那个黑发红瞳的异界勇者。

而现在，他仰着头，望着正在被虚空一寸寸吞噬的天穹。

他看见了那道银白色的光柱，也看见了逐渐暗淡的神国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