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僵约]不死人之恋 > 第21章 生日

第21章 生日 (2/4)

目录

“长寿面。”他说,“以前在闽西,过生日要吃这个。”

“你还会拉面?”

“不会。第一次拉。”

复生低头看着那碗粗细不一的面条,忍不住笑了。况国华会做饭,但他做的饭永远以“能吃”为标准,从来不会为了好看而多花一分力气。这碗面也一样——没有餐馆里的精致摆盘,没有匀称的面条,甚至连汤的颜色都有些浑浊。但它就在那里,冒着热气,散发着鸡汤和面粉混合的朴素香气,像况国华这个人一样,笨拙而认真。

他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吸进嘴里。面条口感偏软,拉得不够筋道,但汤很鲜,是煮了很久的鸡汤。他把整碗面吃了个底朝天,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明年,”他把碗放下,拿纸巾擦了擦嘴,“明年我教你拉面。”

“你会?”

“不会。但我可以学。”复生站起来把碗端去厨房,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况国华一眼,“两个人一起学,总比一个人瞎琢磨强。”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他把碗洗好倒扣在沥水槽里。回来的时候况国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不是案卷,是一个小小的、用旧报纸包着的包裹。

“还有礼物?”复生站在茶几前面,挑起眉毛。

“不是买的。”况国华把包裹递给他。

复生接过来,拆开旧报纸。里面是一个木质的小方盒,盒盖是推拉式的。他拉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支钢笔。深蓝色笔身,银色的笔夹,品牌标志已经磨得有些模糊。这不是一支新笔——笔身上有细微的划痕,笔夹的镀层也有些剥落,但擦拭得很干净。

“这是……”

“我以前用的钢笔。”况国华说,“在游击队的时候,写字、记名单、画地图,都用这支笔。后来到了香港也一直带着,但很久没用了。”

复生把钢笔拿起来,旋开笔帽。笔尖是暗金色的,墨囊已经干了,但笔尖看上去保存得很好。他把笔握在手里试了试,笔身的重量刚刚好,指腹贴着那些细小的划痕,每一道都代表着况国华漫长生命中某一个具体的时刻。那些他不曾参与的时刻,被浓缩在一支旧钢笔里,放在了他的手心。

“你把它给我?”

“你有物理竞赛的奖,没有配得上的笔。”况国华说,“这是给你的。也是给你以后用的——考大学要写很多字。”

复生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钢笔。他擡起头的时候,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一点。

“况国华,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怎么了?”

“你对人好的时候,”复生把钢笔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推上盒盖,攥在手心里,“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还。”

“不用还。”

复生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况国华。然后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额头的皮肤,停留了三四秒钟,力道很重,像是在还除夕夜况国华那个吻。然后他直起身,把钢笔盒子贴胸口攥着,转身往卧室走。

“你等一下,”他边走边说,“我今天得用这支笔写英语单词。第一个单词就写——”

他回头看了况国华一眼,弯起嘴角。

“distinguish。我记得怎么拼了。d-i-s-t-i-n-g-u-i-s-h。”

况国华靠在沙发上,看着卧室门在他面前轻轻合上。这一次门依旧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那条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台灯光,偶尔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还有复生闷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地背单词的碎碎念。他背到“eternity”的时候念了好几遍都发不准,改了个更简单的同义词继续背,嘴里嘟囔着“这个词怎么这么难念”。房间外面,竹蒸笼里的芋头糕还剩了两块,餐桌上的长寿面碗已经洗干净了,茶几上留着一张揉皱的旧报纸。

况国华拿起那张旧报纸,叠好放在一边。然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窗外香港的夜色还是跟平时一样,霓虹灯从窗纱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那道没有关严的门缝上。

生日之后的周末,复生早早起了床,说要去菜场买菜。

“买菜?”况国华看着他换鞋,眼神里有一丝意外。平日里买菜都是况国华的事——复生虽然会做饭,但买菜这件事对他来说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的心理障碍。菜场太吵了,太挤了,卖菜阿姨太热情了,会问他“你是不是那个谁家的孩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重要的是,他以前是小孩模样去菜场,被当成跟大人走散的小学生,保安差点把他送去派出所。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去过菜场了。

现在他可以去了。

“对,买菜。”复生把鞋带系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今天你休息。我做一天的饭。”

“你行不行?”

“你吃了我那么多次饭,哪次中毒了?”

况国华想了想,确实没有。但他还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