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梦 (3/3)
而昭,她太单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的好。她看不到甚尔眼神里的东西,或者说,她看到了,但用自己那套“他只是孤独”的理论去解释。
上周五,我去接昭时,看见甚尔在教她怎么防身。
便利店后面的小巷,傍晚时分光线昏暗。昭按照甚尔的指示,练习如何挣脱被抓住的手腕。甚尔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动作很轻,但姿势专业。
“手腕转,重心下沉。”甚尔的声音很低,“对,就这样。”
昭认真练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练习结束后,甚尔去便利店让妹妹拿一瓶水。他很细心,没有做出任何拿取的动作,只是对着放水的地方点了点头。
“谢谢甚尔先生。”昭拿了一瓶,喝了一口,然后笑起来,“这个是什么?喝起来有点甜。”
“运动饮料。”甚尔说,“补充电解质。”
我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幕。甚尔的眼神落在昭喝水的动作上,那种专注的,近乎贪婪的眼神,让我脊背发凉。
那一刻我几乎要冲过去,把昭拉走。但我忍住了。因为昭在笑,那种毫无阴霾的,信任的笑。
如果我冲过去,如果我表现出敌意,昭会怎么想?她会觉得我不信任她,不尊重她的朋友,甚至……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所以我只是走过去,用平静的声音说:“昭,该回家了。” 昭看见我,眼睛一亮:“哥哥!甚尔先生在教昭防身术!”
“嗯。”我对甚尔点点头,“谢谢。”
甚尔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评估,有挑衅,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然后他摆摆手,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昭一直在说防身术的事,说甚尔教得很认真,说以后如果遇到坏人就不怕了。
我听着,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甚尔说得对,昭需要学防身术。他教的方法也确实实用。但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甚尔,那个天与暴君,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术师杀手,来教我的妹妹防身?
是因为关心吗?是因为“孤独的人也需要被善待”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梦。
这次梦里,祠堂的门完全敞开了。里面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刺眼的白光。我站在门口,看见白光里有两个身影,父母。他们背对着我,手牵着手,朝白光深处走去。
我想喊他们,但发不出声音。然后昭出现了。她这次没有牵我的手,而是直接走向祠堂,走向那片白光。“昭!”我终于喊出声,“别进去!”
她回头看我,笑了:“哥哥,里面好像很暖和。”
暖和个屁!
我想破口大骂,我想抓着妹妹的手,让她不要动,但没什么用。她还是一步踏进了门槛,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睡衣。
凌晨两点。我冲到昭的房间,轻轻推开门。我看到她还在。睡得很熟,呼吸均匀。
我靠在门框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梦只是梦。我对自己说。只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但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梦是诅咒的预兆呢?如果祠堂里的东西,真的在通过梦境,一步步靠近昭呢?还有甚尔。如果甚尔对昭的心思,不仅仅是朋友呢?
所有问题像一张网,把我困在中央。而我找不到出口。
窗外,东京的夜晚还在继续。车流声,警笛声,城市永不停止的呼吸声。
伏黑和也,你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