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梦 (2/3)
“靠谱!”山田点头,“是我老家神社的继承人,人很好,不会摆架子。”
我答应了。不是相信咒术师,是已经无计可施。
见面安排在一家咖啡馆的包厢。咒术师叫铃木,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像个大学生。他听我描述梦境时很认真,没有打断,没有露出那种又是普通人的麻烦的表情。
“能看看你的手吗?”他问。我伸出手。他握住我的手腕,闭上眼睛。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眉头微皱,“有诅咒的痕迹,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他说,“不过……很奇怪。”
“怎么奇怪?”
“这个诅咒不是外来的,是内生的。”他斟酌着词句,“就像……它本来就属于你,只是被某种东西激活了。而且它和你的梦境深度绑定,强行祓除可能会伤到你的精神。”
“那怎么办?”
铃木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在你睡觉时设置一个结界,隔绝梦境和现实的连接。但这只是治标,不能治本。要彻底解决,恐怕得找到诅咒的源头。”
源头......那就是祖宅或者说祠堂。
“我知道了。”我说,“谢谢。”
铃木给我画了一个简单的护身符,说能稍微减轻梦境的强度。我收下了,但心里清楚,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那天晚上,我戴着护身符睡觉。梦还是来了,但这次有些不同。祠堂的门关上了,锁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我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某种声音……像低语,像哭泣,像笑声。然后昭出现了。她这次没有站在远处,而是直接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
“哥哥,”她说,声音清晰得不像在梦里,“我们回家吧。”
我醒了。凌晨四点,护身符在胸口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炭。我摘下来,发现符纸已经焦黑,化成了灰。
诅咒比铃木估计的更强,或者说,我对诅咒的抵抗,比我想象的更弱。
周末,昭发现了我的异常。“哥哥,”吃早餐时,她盯着我的脸,“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有点。”我低头喝味噌汤。
“因为工作?”
“嗯。”
她没再追问,但整个早餐时间都在偷偷看我。最后她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哥哥,如果有什么事,要告诉昭。昭已经长大了,可以帮哥哥分担。”
我看着她的眼睛,十七岁的眼睛,清澈,坚定,写满了担忧。我想告诉她关于梦的事,关于诅咒的事,关于祖宅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告诉她有什么用呢?只会让她担心,让她害怕,让她也陷入这个泥潭。
“真的只是工作累。”我说,“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显然不信,但没再逼问。
早餐后,昭说要去便利店打工。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穿上制服鞋,背上包。
“哥哥,”临出门前,她忽然转身,“不管发生什么,昭都会在哥哥身边。所以哥哥不要太勉强自己。”
我鼻子一酸,点点头。
昭离开后,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东京的梅雨季要来了,空气潮湿闷热,像某种粘稠的液体。
不知为何我想起了甚尔。
最近几次去接昭下班,都看见甚尔在便利店。有时买东西,有时只是站在外面抽烟。昭会和他打招呼,他会点头,偶尔说一两句话。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东西变了。
甚尔看昭的眼神,不再是最初那种漠然的、略带讽刺的审视。现在那眼神里有更复杂的东西,关注,在意,甚至……某种程度的温柔。
而昭,她依然没心没肺,把甚尔当成“虽然有点凶但其实人不错的大叔朋友”。她会跟他说学校的事,抱怨作业太多,分享便利店遇到的趣事。甚尔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一句毒舌的评论,但昭从不生气,反而会笑。
那种交互模式,让我不安。
不是因为甚尔是术师杀手,不是因为他危险,虽然这些也是原因。更深层的不安是:甚尔对昭的特别,可能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