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余地 （1/2）

余地

云霁心脏像是被揪起来，痛的要命。他不想再去看闻珏的眼睛，转身就走。闻珏最知道怎么让自己心软，但这一次，他没办法再放任闻珏。

“你别走！”一双手急切地从后面围上来，把他的腰连带着手臂一起死死抱着，云霁刚挣扎一下，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落在他的脖颈间，一滴接着一滴，云霁顿住了。

闻珏的眼泪连绵不绝，根本止不住，刘海都沾湿了点尖尖，他满脸泪水，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无助的大型犬，带着浓重的哭腔，话都说的杂乱无章：“你别和我分手，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哥哥。”

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喋喋不休地说：“我不要和你分手，我不同意，我死都不同意，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去大好不好，我去......我一定会考进去，你别和我分手......”

闻珏不是没想过万一被云霁发现会有什么后果，他以为最多最多不也就是被臭骂一顿，怎么都想不到会闹到要分手的地步。

这下他是真的害怕了，知道错了，本来就是想离云霁近一些，谁知弄巧成拙，反而把云霁越推越远了。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云霁哽咽了一下，“连这个你都瞒着我这么久了，如果不是周延发现，你就打算真的这样傻下去吗？”

“你就庆幸他一直在暗暗关注着你，让我在这一切还可以挽回的时候知道这件事。”他对闻珏的盲目信任差点酿成大祸。

也不知道哭这么大声，闻珏到底听没听见自己说的话，男生只顾哭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不分手，不分手好不好。”

他庆幸是真的，不过他庆幸的是最坏的结果还没有发生，他还有希望让云霁回心转意。如果云霁真的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才发现真相，按云霁现在对这件事的态度来看，那时候闻珏就真的挽回不了他了。不仅如此，云霁还会因为自己感到愧疚。

他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云霁认为这段关系对自己来说坏处比好处多，在闻珏看来，对于云霁来讲，好像也是如此。

他们都认为自己对对方有亏欠。

这一刻闻珏才真正理解徐玉鲲说的“和不成熟的人恋爱是很累的。”是什么意思，他作为那个不成熟的一方，更深刻地体会到自己的自私和幼稚。

对于云霁来说，自己果然不是最好的选择，分明是他耽误了云霁。

可是让他放手吗？闻珏做不到，他根本不可能放得下，他不是云霁最好的选择，但他必须是云霁唯一的选择，他接受不了云霁身边是别人，更接受不了自己失去云霁。

“我会长大的，哥哥，我会长大的，我不会再做让你犯难的事情，不会再做不成熟的决定，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闻珏扣着云霁的肩膀，卑微地哀求着。

眼泪砸在云霁身上，也砸进云霁心里。

他闭了闭眼，气若游丝：“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你要走对吗，我不准你走！”闻珏抱得更用力了，勒得云霁生疼。

听到云霁痛得皱起了眉，悄悄嘶了一声，闻珏才松开一点，泪水糊了满脸，根本没机会擦。

高三生的晚修比高一高二多了半个小时，这个点小道外面慢慢有了些人影和或远或近的交谈声。

“......先放开我。”云霁小声说。

闻珏只好把双手收回来，又不放心地拉着云霁的衣角。

云霁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先回去上自习吧，别迟到了。”

闻珏小心翼翼地问：“你不要我了吗？”

男生比他高大半个头，健壮年轻的身体冒着活泼的热气，这会正低着头，语气可怜又脆弱，云霁到底是心软，擡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之前说过的，要等你高考完才能和你在一起，虽然后来我并没有做到，这也是我的问题。”

“事实证明这样才是对的，我果然不能纵容你乱来，一下没看住就给我整这么大一出，你到底几岁了？”

“你自己说，还搞不搞这些小动作了？”

闻珏连连摇头：“我不会再这样了。”

“记住你今天说过什么，答应过我什么。”云霁握着他紧绷的手腕，让他松开了自己的衣服，“如果还想和我在一起，那就明年，拿着和你实力匹配的录取通知书，再来和我表白。听明白了吗？”

云霁看着他满脸的泪痕，条件反射就想要上手帮他擦，最后还是忍住了。

闻珏泪汪汪的眼睛终于升起一点亮光：“我明白了，我一定会的。”

他做出一个去牵云霁手的动作，却没敢真正牵上去：“你等等我，哥哥。”

你等等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也不会再让你为我失望烦心。我会成长到，有资格走进你的未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