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合一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先于…… （5/9）

“我与陆扬......说不上真心实意，也说不上什么互相欺骗，我们只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我需要他提供给我的资源发展事业，他需要我这张与他的初恋相似的脸聊以慰藉。”

周翮川尽量言简意赅地概括自己和陆扬的关系，“至于你，岷哥，我没有可以用来与你交换资源利益的东西，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一切。”

你有。

卫岷想说，你明明有，你也知道你有。

只不过你不愿意把它用来交换，只不过你从来没想过要把它交到这个叫做“卫岷”的人手中。

周翮川继续道：“至于从斯沃耳岛回来之后我请你帮的那个忙，那段时间你应该也能感觉到，陆扬和我的关系那时候有点变化，我的想法是尽快与和陆扬体面地结束一切。我承认我那个时候有利用你，只是......”

“只是如果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卫岷苦笑一声：“所以你会说，即使我不愿意帮忙，你也有别的解决方法，对吧。”

“是。”

如果当时卫岷拒绝帮他，周翮川也能很快找到另一个促使陆扬作出决定的......路人乙。

周翮川说：“抱歉，岷哥。”

抱歉。

卫岷在心里大喊，我不要你的抱歉。

连被利用都不是唯一的人选，他又有什么资格被周翮川说抱歉。

“至于离开你，”周翮川见卫岷的眼睛瞬间又涌上一层泪，只是生生忍住在眼眶里，一时终于觉察出自己举动的残忍所在，他放轻了些声音，“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只是......想离开这里而已。”

放轻的语调，哪怕是周翮川主动做出的改变，在此刻依旧收效甚微。

他话音未落，卫岷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他不顾眼泪，开口追问：“就因为陆扬？你就要去......”

“与陆扬无关。”

周翮川自觉说得笃定，但卫岷的目光却逐渐绝望。

周翮川忽然明白，在他被系统约束无法告知还有另一个世界等待他回去的这个真相的大前提下，卫岷只能认定他是因为想死才做出那般自残至死的举动，而举动的唯一理由，似乎只有陆扬。

自己的否认只是既定事实上轻飘飘的一阵风。

周翮川还能说什么，周翮川自己也不知道。

他甚至无法对卫岷做出自己不会再离开的承诺，因为他必定会在一百天内再次离开。

周翮川对卫岷生出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怜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卫岷这个角色就是为了周翮川而创造，他好像总是会被“周翮川”困住。

在“周翮川”存在的故事线里，卫岷因为一双病腿被嫌弃欺负，被言语冷对，最后被逼退学。

周翮川到来之后以为自己能够改变卫岷的......悲剧。事实上，周翮川似乎的确将卫岷的一些悲剧命运改变了，卫岷没有陷入本该陷入的冷漠的舍友关系，没有被逼到没有退路不得不退学，甚至时来运转，如今成了谁人都要敬称一句的“卫总”。

卫岷走向另一条康庄大道，通向另一方光明未来。

只是他并没有因为康庄大道和光明未来变得真正的幸福。

他的身体与心似乎都拴在了一个非离开不可的人身上，他注定面对离别。

但卫岷看起来无法面对这场离别。

卫岷的眼泪流干了，他终于看向周翮川。

周翮川却已经没有任何话可以说了。

除非他继续问些什么。

追问，或者逼问，周翮川想，既然已经开口了，如果卫岷要继续，他可能还是会回答。

可是卫岷擦干了眼泪，他说“我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