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其实有的。 …… （3/4）

“......没有。”

“因为那是我发的。”周翮川说：“我藏这本日记和发这条消息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不再纠缠我。”

卫岷慢慢皱起眉头：“可是这本日记应该是你毕业前就......”

“是毕业之前。所以实际上，我和陆扬的确是互相利用，至此也算利用完成，这句话我没有骗你。”周翮川想了想又说：“其实不管哪句话，我都没有骗过你。”

“包括我说，在废弃园区找到我的那天，与陆扬无关。也包括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我只是想要离开这里。”

周翮川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认识这么久的时间，岷哥，在你心中，真的认为我是一个会主动了结自己性命来结束一切的人吗？”

不、他当然不这么认为。

不管是学校里的学生周翮川，还是异国他乡久别重逢的演员周翮川，周翮川从来都是那么从容稳定，仿佛没有什么人或事能够给周翮川带来一丝一毫的影响。

所以当他发现周翮川是主动去接近陆扬，甚至被陆扬带回家，不知道多少次与陆扬同进同出，甚至名字都在电影院的大屏幕上并肩出现被无数观众看见和记住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痛彻的明白自己是不重要的那个人。

然后周翮川为陆扬死了。

一个在他心中永远那么游刃有余的人，为陆扬的抛弃而自杀。

痛彻就变成麻木，在麻木中迷茫，麻木中绝望。

他不知道陆扬给周翮川下了什么迷魂药，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去代替陆扬带给周翮川的一切。

可是眼下周翮川尚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问他心中是这么想他的吗？

卫岷该用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来举例，可是卫岷说不出那些，他只能说：“你不是。”

“可是......”

“可是事情就是发生了，我没法和你说明每一件事发生的原因，你只能选择相信我。”周翮川看着他，定定地问：“所以卫岷，你相信我吗？”

卫岷也用同样的目光看向周翮川。

他说：“信。”

周翮川笑了。

卫岷那天夜里揉成团的碎纸团还遗留在桌上的角落，周翮川拿过来，展开，铺平，又拼在一起。

自己签下的名字被揉攥的褶皱蹭得字迹边缘已经模糊，再看不出任何笔锋的锐利。

“既然信我，就让我走吧。”周翮川说，“这不是死亡，只是离开。离开这里，回到我来的地方。”

这是在规则的约束下，他能与卫岷透露出的最多的消息。

卫岷看向那处破碎的名字，又看向周翮川。

周翮川拼凑碎纸的双手还放在桌面上，毛衣袖口下，是那处已经没有那么显眼的伤疤。

周翮川没有说假话。

卫岷想。

原来周翮川真的从来不对卫岷说假话。

他是个蠢材，他竟然才明白。

卫岷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对周翮川最不重要的人，可是几句话间，卫岷就变成了那个好像对周翮川最重要的人。

他信任周翮川，周翮川也终于交付出了自己的信任。

这分明是从天而降一个天大的馅饼，本应该砸得他晕晕乎乎，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沉沦。

可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又不是蠢材了，他聪明了一回——他听出来周翮川的意思：他不该辜负周翮川的信任，他应该让周翮川走。

于是馅饼变成了刀子雨，幸福也变质成了酸苦的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