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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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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打小闹就算了,真开个公司他们会什么,会算账还是会谈合同?”

“开公司?开什么公司?”林安煦讲。

秦深喝了口酒,“游戏开发或者传媒吧,适合上手。”

褚迟点点头,“可以。”

待到下午饿了懒得动,找了个服务员出去点餐来,吃了下午饭三个人才散了。

秦家是北城的一大笑话,当然秦家人不这么想,他们可能觉得自己特牛逼,在秦深看来就是一堆笑话,丢人现眼。四代人从商,传到他这里家族产业不少了,也就因为钱是看得见的多所以所有秦家人跟上赶着吃热乎屎的狗一样争抢。

偏偏不争还不行,起码他奶奶的那份他得争,他爹不疼娘没有的,要不是奶奶护着哪能这么顺利长大。

他母亲那份也得争,她带着不少嫁妆嫁进秦家,不可能让别人糟蹋了,她还是生他去世的,没体会过的母子情权当在血肉里了,母亲死后他还没记事呢就开始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了。

睁着眼睛清醒地淌一滩浑水无疑是痛苦的,他有时候很羡慕褚迟。

他除了奶奶的爱再没有体会过多余的爱,从小明白自己的东西得用命才护得住,对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不必当真才能守得住体面,人和人的关系得靠利益维持,没用的人会被踢出局。

他长大的环境是这么教他的,直到高一的时候认识了褚迟。乱七八糟的人认识多了基本谁的名字都听说过,他是知道褚迟的,褚家的实力也很难让人不认识褚家的每个人。

只是他没接触过,毕竟自诩上层圈子也得分三六九等,秦家也挺不错了,但经商到底没实权。而且他们上的小初高是砸钱装逼的、说能学到真本事的贵族学校,可听说褚沈林三家的孩子却是读公立学校,一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他们的零头,贵族学校里一堆人对这事还笑话了很久。

他和褚迟接触后慢慢熟络起来,褚迟做事果断有真本事,看重情谊。他逐渐放下戒备,花了很久才敢信任褚迟,第一次把一个人当朋友,而褚迟也向他敞开了他的小朋友圈。

这样他便认识了林安煦和贤思齐,以及那位被褚迟夸得天花乱坠的沈家独子沈拂。

沈拂他也听说过,沈家,还是独子,听说沈家对这个身体不好的独子也很好。

命真好,他想。

沈拂是圈里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好孩子,他见了真人以后打心底里认可了这说法,是挺玉树临风的,气质清冷出挑,抿嘴一笑温润如玉,样貌也好,他觉得沈拂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一个男生,不是帅不是漂亮,就是好看。

这话他没敢和褚迟讲过,只说了沈拂长得好,当时褚迟听了笑呵呵说我们沈予初最好看了,他没反驳,不过他也不喜欢沈拂,就是好看的事物多看两眼。

褚迟对沈拂百依百顺的,甚是听话。很多时候他觉得应该下狠手彻底解决干净的事褚迟都会心软,他觉得对方未必明白你的心软,所以很多没善后干净的麻烦找上褚迟,他又不能放任不管,因为褚迟是他唯一的朋友。

这种事上他和褚迟吵过很多次,但褚迟只说为沈拂积德。碰巧有一次他见到了沈拂责怪褚迟的场面,无非就是飙车的时候撞了,褚迟只是轻微脑震荡,但沈拂又急又气地骂了褚迟好一会儿,他抽着烟看得出神。

他不是很懂,腿没断手没折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他觉得如果他母亲还活着的话可能也像沈拂一样担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人,他理解,他也有,只是奶奶前两年也离开他了。褚迟现在不想一起干就不一起而已,确实在乎的人比赚钱更重要。

褚迟回了褚家,自己的房子没了沈拂太空了,他需要点人气平复心情,没见到他爸和他哥,阿姨说都来过电话不回家吃了。

日子过太顺了果然会遭报应,尤其是他这种无忧无虑还坏事做尽的。

沈拂的伤成了穿堂风,即便往后养好了也永远在褚迟的心里风吹不止,何况伤得这么严重是很难养好的,林安煦说五六年得要,毕竟冬天变个天都能烧一场的人。

也不能读军校了,他对军校有憧憬情结,他能去他哥那里走后门玩一玩,不仅玩得精,也玩得爽,那是让他第二爽的事,第一当然是和沈予初酱酱酿酿。

对于读书他也没有多愿意,但真不能读军校了却很怅然若失。以前还算喜欢,到了高中他觉得那些啰哩吧嗦的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只是沈予初天天盯着他,他不学就生气,一生气他就只好学,一学他就烦得想飙车玩牌发泄,被沈予初知道了又生气,他又哄,这么循环乱了三年竟然瞎猫碰到死耗子高考成绩挺好。

有时候褚迟也愁,不就是个沈予初吗,魔力真有那么大吗,怎么就把自己拿捏住了呢?在北城他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他想不干什么就能不干什么啊,独独面对个沈予初懦弱成那样,在朋友堆里面子里子早就丢光了。

褚小少爷十九年来顺风顺水,突然遭此一劫,打击沉重,晚饭吃了几口味同嚼蜡,小孩发脾气一样狠狠戳了那碗白饭好几下,随后面色委屈地拿了车钥匙重新出门了。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飞驰,这边车非常少,是飙车的野生之地,他打了几个漂移才算是出了口闷气,速度降下来了调头往回开,他也不知道去哪,漫无目的开了半天才想到个可以去的地方。

最终停在了墓园。

昨天跪着的时候没话想说,今天坐下来看着黑白小像上的人倒是可以喋喋不休。

“妈,说说话吧,陪陪儿子。”

事情发生了将近三个星期了,但褚迟其实一直紧绷着一根弦,喊了妈那根弦才断了,酸楚蔓延眼睛鼻子,眼泪溢出来却没往下掉,像眼前蒙了一层雾,让他看不清小像,也看不清自己。

“沈予初替我受了一刀,很严重,差点死了,您多操心,保佑他快点好起来。”褚迟吸了吸鼻涕,喘出口气,“是我没照顾好他,对不起您,我也读不了军校了,不过听沈予初的报京华的金融,他得养伤,今年肯定是只能休学了,一年级的时候吵着留级,没想到现在又重新年级高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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