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2/2)
秋斜睨了一眼没有站相的某只狐貍,凭空一拂衣袖,竟什么也没说便走开。
虽然合作看上去就和秋天带着桂花香的凉风那样诱人,但她不会跟鸣合作。
鸣弯了弯眼睛,似乎有些讶异,她看着秋毅然决然的背影,出口道:“那孩子身上有种子,野种的,为了找你。”
秋脚步一顿,又继续向前。
“欸,等等。”
刀刃破空声与话音同时响起,秋眼神一凝,回头转身,一把缠绕着丝丝红雾的小刀飞刺过来,待她回身,刀尖已距她眼球不足五厘米。
瞳孔如遇到危险的猫般缩紧,她凭借令人人瞠目结舌的恐怖本能一把握住刀刃。刀尖仍不死心地向前蹿动几毫米,刀身轻轻颤动。
视焦从眼前这把近在咫尺的小刀转到不远处还保持着投掷姿势的鸣身上,她脸上带着无害的微笑,连同手势,若是人看见,绝不会认为她是丢了把刀出去,而仅仅是扔了个小纸团。
和人类一样鲜红的血液此刻才缓缓从手心流下,沾染上银白色刀刃。
“嗯,不错,我报仇了。”鸣发出满意的声音。
秋将那把小小的水果刀扔在地上,最后冷眼看了那只得意洋洋的狐貍一眼,还是什么也没说拉门离开。
鸣对着空气轻轻挥了手。
报仇。
时隔五百多年的小小报复,在五百多年前,是一片被夕阳和鲜血共同染红的河流。
沉浸在白日幻想与空洞中的江随意被开门声唤醒,她转头望去,只望见一丛草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她醒着神,刻意磨磨蹭蹭,撑着被青草覆盖的柔软土地站起身,目光聚焦在自己的鞋尖,周围的场景仍一盖看不清,只能从身旁沙沙的草声判断向致也站了起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秋,明明给自己洗脑了那么多遍理直气壮,在这个时候它们都变成了被水浸泡过度的废旧教条。
似乎心虚,是她永远避免不了的东西。
江随意深呼吸了一大口擡头,视野从大块大块的青黄转到有天,有路,还有秋。
秋戴着她那副黑漆漆的面具,冬泉一般的目光就这么静静望着她,好似等待。
江随意视线下移,习惯性低头,慢吞吞擡脚,那个动作却又突然顿住,随即再顾不得体面的慢吞吞,最大步跨出去。
她清澈的眼里透出明晃晃的慌张。
脚步划破空气,草叶刮在江随意小腿上,她因为过于焦急而一个趔趄,脚踝被顽强的草茎纠缠住,顾不得弯下身解开,只用暴力生硬扯开,还有一截破草绳般挂在她踝间。
终于踩实在石砖上。
紧张的目光始终落在一处,她的手在还没靠近时便一秒也等待不了地擡起。
稍显急促的呼吸声,手指迫不及待地向前,像是渴望着去抓住什么东西。可突然之间,一步之遥,江随意的所有动作生硬都生硬轴转,她的脚步刹停,不听话地手被她攒成拳头藏回身后,目光也下坠到脚下石砖里。
她一定还没醒。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