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1/3)
第 104 章
接下来这何话显得很像缝合怪,江随意用一种认真到可爱的语气,说出一句不能更像调情的话:“你怎么是桂花味的。”
怎么是那种,她最喜欢的,淡淡的,甜甜的黄色小花的味道。
她的口齿不清,唇舌间带着湿意的黏连,让本就听上去软糯的南方的音调更像水。
这种语气让秋在几秒之后才想清这句话的意思。
蠢货。
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江随意这个人真的很不要脸,尽管她自认为那是她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她简直像是不讲理的蒲公英种子,入侵她的领地,先是可恶地在天上飘来飘去,她尝试阻止过,可她却是风的种子,让她一次一次败北。
现在这种子落到地上,好吧,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它们更得寸进尺,想在她的土地上扎根。
她要怎么办?去把它们一根一根拔掉?
秋垂眸,身前有个火炉一样的人,死乞白赖把脑袋蹭上来,比狗皮膏药还粘得要紧。
可她要怎么办?
江随意又动了动她毛茸茸的脑袋,那就是个很形象的动作:蹭。
这个人的手可是一边抖着一边抓她不放,还小心翼翼地蹭她。
叹气。
秋今天一天叹气的总数抵得上先前所有,她先前可不会有这么多无可奈何的时候。
“因为和桂花树待了很久。”她在念桂花树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不明地轻而沉下去。
桂花树。
桂花。
是的,她待了很久,无论从前,还是更早的从前,她好像都和它们捆绑在一起。从前,甚至是现在,桂花从未远离过她。
“唔......我还是觉得,你哪里像榕树,你像桂花树......”江随意的声音也轻下去,那是因为意识的逐渐昏沉。
秋察觉到这种变化,她身体里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松掉一截。
这个傻瓜快睡过去了。那么她本可以什么都不说,等她完全阖上眼睛,思维停止运转,可她今天就是出奇的慈悲。
“我是榕树,我不像桂花。”秋还是接了话。
哪怕江随意可能根本听不见了。
“谁说的……”真正有意识的可能只有这三个字,至于后面那一大通叽里咕噜,秋一个字也没听清,鬼知道会不会是“意大利面最好拌42号混凝土”这类的昏话。
随着江随意声音矮下去,她放在秋手腕上的力气也渐渐变小,就像一天太阳的告别,慢慢,慢慢地下垂,沉睡。
秋手上轻轻一推,这个人就像没骨头尖叫鸡一样倒在了沙发上,跟死了没两样。
不过死人可要凉上太多。
秋定定地看着已经不负责任睡过去的江随意,像在看一片晨昏蒙影,她没什么表情,不怎么眨眼睛,又是如常的让人捉摸不透。
她还看了挺久,久到变成一种认真的凝视,像是要看透看穿这个人类的躯体。
终于,不管她是否看透了,她收回了眼光,用合上一本书的情势。脚步干净而利落,离开这个人类身边。
不过没多久,秋又回来,手上拎着一床被子。
于是第二天早上,江随意从像被打了一闷棍的头痛中醒来,看见的就是本该呆在自己楼上卧室里的被子,不知通过何种方式,既粗犷又柔软地搭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就仿佛一个晚归的醉汉,邋里邋遢陷在沙发里。
她使劲抹了抹眼睛,直到眼前真的清晰,但毋庸置疑,脑子糨糊的状态从昨晚一直持续至今。或许是早晨都有的特性,她怔怔地盯着那床被子发呆,仿佛睁着眼睛又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