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 (2/3)
感觉到摄人的温度在拉开距离,目光里面一丝一缕复杂得像是把所有耳机线都绞在一起,从她眼里一闪而过。
只是过客,没有停留。
她目光停留在江随意还游离的,半睁半闭的眸子。
江随意的理智一直醒着,但她的身体没那么快清醒。
哪能有那么快清醒。
直到酒精的味道之下突然冒出清淡的桂花香,应当是残留在她唇边的小小记忆被大脑重新回味,被遗忘的心跳和呼吸才重新被拾起。
她眼睛里的光完完全全恢复,重心侧向一边的身体一顿,立马就缩回去一大截。
也是这种时候才后知后觉害起羞,身体退开之后,眼神四下哪里都流历遍就是不敢落在秋身上。她那敏感得不行的耳朵,也自不必说,早就红得要滴下血来。
这下倒是不冷了,江随意都感觉自己在发烧。
如果做出什么超出她自己预期的事,江随意很容易有这样的反应。但她又很能笃定这一次不是。
跟公共场合讲错话不一样,跟伸手把秋面具掀掉不一样,这一次她心里明明朗朗,没有半个字后悔,她不后悔。
心跳才将将启动,像急于展示它沉寂的力量,哐哐哐地敲打江随意体内每一寸土地。
口干舌燥。
“这是什么?”
如果风一直沉默下去,江随意那只被烫熟了的舌头一辈子也再憋不出话来。但还好,风捎来对面秋的声音,解救这个熟透了的人。
“这……是……”她故作镇定地支吾着,还是没敢擡头,心里急匆匆寻找一个解释。
秋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窃喜?庆幸?
或许她可以告诉她这是一枚顶针,但这太没创意的回答,她一点儿也不愿去抄袭别人。她想要找一个不撒谎的借口,一个真的谎言,“这是,表达谢意的意思。”
眼睛擡起来,淡淡水汽拥在里边,极认真地看着秋说。
她也没说谎,也没说谎对吧?
江随意边发着烫,边压着自己的温度,她还能通过一层酒精,偷偷摸摸去找,秋眼睛里面的东西。
她的确可以不后悔,但她没办法不害怕。
她知道吗?知道便也不会问了吧?她不知道吧?真的一无所知吧?她讨厌吗?眼尾有没有下垂,眼底有没有嫌恶,嘴角有没有一丝抿紧?她蹑手蹑脚地在秋眼神中找……像只雪地里找松子的小星鸦。
眼睫相触一次,分开,秋没有任何异样地眨一次眼:“为什么?”
江随意也讲不清她是否深深地松掉一口气,心脏太吵了,把其余什么动静都盖住了,她回答:“我要,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还躲藏在草丛之下的那只手,手指已经搅作一团,它们要是有嘴巴,尖叫声足以响彻云霄。
那她自己又是什么心情呢?
江随意猜此刻自己的眼睛演技肯定很拙劣,它没什么保留地要把她全抖落出去了,那些她自己明了的和自己都不明了的,简直,像只朝着门口疯狂摇尾巴的小狗,太不矜持。害得她的话都变扭捏。
秋顿了顿,半晌,才是又一句,轻得像刚才的吻那样的:“生日快乐。”
第二遍。
其间语气极微妙的改变已经无法叫人发现,特别是江随意,她所有的理智仿佛全都被拿去维持刚刚那短暂的清醒,而这句话的时间里,理智消耗殆尽,酒精卷土重来。
她脑袋歪了歪,又强撑着扶正。,
困意如饥荒,不夸张,江随意可以毫不夸张到头就睡,但她又不允许自己这样。
身体碎成三瓣,一块洪水一般病狂涌动,一块腐木一般腐朽倾斜,最后一块才真正醒着,把持一个念头:她要清醒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