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 (1/3)
第 123 章
江随意的目光,她凝聚到最紧,要像攥紧得不能更紧的雪球,她的目光慎重地从秋的左眼,摸索到右眼,又摸索回来。
她仔细捕捉,甚至希望眼睛都可以说话,可以直接告诉秋:这是最后的机会。
什么机会?
江随意的呼吸,裹挟酒精,湿气,是一只翅膀断掉的蝴蝶,不得章法地扑扇在秋脸颊边。
还是,不动,像潭水一般静。
秋看见属于江随意那双眼睛,最后它的微微明亮,带着坚决,甚至一点悲壮,然后这双眼睛又坚决,悲壮地缓缓闭上。
其实眼睛也不是不能说话。秋模糊地看见了,看见江随意想放在音节里面说的话,但她看不见…...
在她闭上眼的瞬间,深深埋在江随意胸腔里面的心脏,停跳,藏在草丛之下握紧的拳头也不再发抖。她哪怕快冻僵,但身体仍然滚烫,在这一刻也放弃克制温度,像火一样的东西喷涌出来。
无声无形地。
江随意在做这件事之前没有那怕一微秒想过她要做这件事,在做这件事之后也没有哪怕一微秒怀疑过她做了这件事。
她鲁莽地,把自己所有的谨慎也全都压了上去。
她注视秋眸子的每一瞬间都在反复确认秋的意思。
而她刚刚的停顿,她这一辈子从未这么忐忑不安过,从未这么像一条被鹰捏在爪间的蛇,她如此仔细地瞧,但凡秋一点不悦都不可能跳过她的眼睛。
结局是没有。
最让她庆幸,也害怕的结局。
切断视线,切断,毫不犹豫切断。
江随意没再迟疑,她依旧慢,但她坚定。
她没看见秋在她闭上眼瞬间稍稍后仰的动作,其实此刻抽身也完全来得及,但那个后退的动作不再有任何后续,秋定在那里。
她又似乎,已经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们间的距离真的太近太近,江随意只需要再往前一厘米。
一厘米。
空气浓缩的酒精,濒临燃烧的温度万里长征的铺叙。
属于江随意的,真切的,滚烫的嘴唇多么轻多么轻地触碰到秋唇角。
像一片羽毛在吻另一片羽毛。
这个吻过于青涩,过于不熟稔,不过这轻轻的触碰也不需要什么别的技巧。
江随意从来没想过,这棵树的唇角居然是软软的,还带有,甜而微涩的桂花香。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光。
昏暗的夜容易让人失去理智。江随意发誓,她这一生中没有哪个时刻,比现在更清醒,她不会更清楚明了,是的,她就是想这么做,用不着什么复杂的动机,她只是想,只是身体最本能的欲望,只是想让一个吻落在她唇角。
在现实里这个吻只停留了一秒,不是做贼似的马上逃离,也不是过于冗长的恒久延续。
一秒钟,对于一个在冬夜里最青涩的初吻,已经足够。
况且它在江随意心中定格了那么久。
一颗轻柔火星一般的吻缓缓抽离,她们间的空气终于有些残喘的空间,浓度到达阈值的酒精也逃似的飞奔。
随着这距离同它被压缩时一样,缓缓放大,江随意阖在一起的眼睑也懵懵懂懂地睁开。
秋一直没有像她一样闭上眼睛,她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