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 143 章 不用道歉，都是我自己…… （2/5）

沈致和低着头，异常专注又小心翼翼。

他一点点擦拭着林见阳手上的污渍，避开破皮的地方，动作小心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林见阳看着他。

水珠从沈致和的发梢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流过下颌那道新鲜的淤青，最后汇入锁骨凹陷的一小片阴影里。

他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与之前那个阴翳算计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种割裂感让林见阳的心脏闷得难受。

他猛地抽回了手。

沈致和动作一顿，擡眼看他。

“怎么？没打痛快，想再打一次？我保证，这次给你当沙包，绝对不会再还手，好不好？”

沈致和说着，语气里竟然带着些许低三下四的安抚。

“见阳，我知道你生气。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别再这样对我了，行不行？”

林见阳的手在微凉的水中蜷缩了一下。

他擡起眼，水汽让他的睫毛沾着细小的水珠，看起来湿漉漉的。

“这不是打一架就能解决的问题。”

林见阳最终还是决定不再逃避，开诚布公地同沈致和聊一次。

沈致和拿着浴巾的手停在半空，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很苦。

“我知道，所以，你想要怎么解决？”

沈致和把问题抛了回去，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些许的惶惑。

这不是在谈判，他在寻求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答案。

林见阳沉默了。氤氲的水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水波轻轻晃动，映着顶灯破碎的光影，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带着浓重的茫然和自我怀疑。

“我不知道。”

这一句话，比林见阳之前所有的沉默和抗拒，都更让沈致和心头发沉。

愤怒至少是激烈的情绪，冷漠至少证明还有期待。

可是不知道，是连前路和方向都不知道在何方的迷茫。

沈致和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用指尖碰了碰林见阳搁在池边的手腕。

“那我们，慢慢想。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们可以有一生的时间，来慢慢解开这个结。”

沈致和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上那些新鲜的瘀伤，带来一阵阵迟钝的痛感。

这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意识到，有些伤口不在皮肉，而在更深处，他或许从未懂得如何医治。

浴池里的水渐渐凉了。

林见阳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从水中站起身，水珠顺着清瘦的脊背和笔直的腿线滚落。

他扯过旁边干净的浴巾裹住自己，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径直离开了浴室。

沈致和没有动，依旧靠坐在池边，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林见阳走回卧室的轻微声响。

然后，是房门被关上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