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 143 章 不用道歉，都是我自己…… （3/5）

“不知道……”

沈致和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闭上眼，将头后仰，靠在冰凉的池壁上。

那天之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再次改变了。

不再是林见阳的单方面冷战，两个人仿佛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林见阳的闹钟准时在清晨六点半响起，他起床，洗漱， 独自吃完厨房保温板上留下的早餐。

沈致和起得更早，有时林见阳起床时，只有床铺的另一半残余的、极淡的佛手柑气息，证明昨夜有人曾躺在他身边。

白天，他们是两条平行延伸的直线，互不相交。

林见阳的世界被琴房、学校、排练厅、录音棚填满，他拉琴的时间越来越长，音乐成了他唯一宣泄的途径，将一切迷茫与痛苦重组，化作他笔下五线谱上的音符。

空白的曲谱慢慢变成厚厚的一沓，陈丽莎教授听着他小提琴越来越娴熟的技巧，和明显改变的情绪，几次欲言又止。

沈致和的日程则被会议、谈判、跨国视频、数不清的报表和文档占满。

他离开办公室的时间越来越晚，秘书室的助理们叫苦不叠。

两人之间的交流精简到像是在发电报。

“我回来了。”

“嗯。”

“明天有早课。”

“知道了。”

“这周去B市演出，周日回。”

“好。”

没有了感情上的交流，只剩下必要信息。

没有询问，没有分享。

有时沈致和会试着多说一句明天变天，记得加衣服。林见阳会点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夜里，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自觉保持着互不接触的距离。

林见阳总是背对着沈致和的方向蜷缩着，沈致和有时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思考着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错了？

在外人看来，这个家似乎一切如常。

他们依然一同出席必要的家族聚会或重要社交场合，沈致和会为林见阳拉开椅子，林见阳会在有人问及时，淡淡回应沈致和的近况。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某天深夜，沈致和又一次晚归，推开家门时，玄关只留了一盏小灯。

他脱下外套，习惯性地走向客厅，却意外地看见，林见阳没有回卧室。

而是抱着膝盖，静静坐在一片黑暗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零星的灯火，身影单薄得像是要融进夜色里。

他瘦了太多，背薄薄的，只剩下一片。

他像一朵蔓玫，正在慢慢枯萎。

沈致和站在客厅的阴影里，没有上前，也没有开灯。沈致和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惊动了那片脆弱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林见阳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

黑暗中，沈致和看不清他的表情。

“吵醒你了？”

沈致和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